第217章 遇劫
作者:白苏月
时间看似细水流长,实则转瞬即逝。
不过眨眼,就到了宋宜贞出嫁的日子。
这日清晨,天还未全亮,宋府上下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了。
沉玉自然是起了个大早,简单地梳洗完以后,她就坐在了妆镜前。
萤棠随即拿着两套衣衫走了过来,左右为难道,“小姐您要不还是自己选吧,反正都是这么素的颜色,选哪一套都没差别。”
沉玉看她一脸忧愁的样子就笑了起来。
指着左边那套淡紫色的衣裙说道,“怎么,是非得让我今儿穿个大红大绿的,去抢了亲娘子的风头?”
萤棠一听,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青蘅正端了热水进屋,见状就瞪着萤棠道,“那么个场合,若是小姐穿得再隆重些,别人把她错认成是新娘子了,塞进轿子送去国公府,你怎么办?”
萤棠在一旁听傻了眼,吓得连手上衣服都差点拿不稳了。
沉玉则笑得直抹眼泪,一边拉着萤棠一边瞪青蘅,“你且吓她呢,我就算乐意,贞姐儿都不乐意!”
主仆几人闲聊间,青蘅已经帮沉玉收拾了妥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丫鬟的禀报声,“二小姐,去国公府的轿子准备好了。”
沉玉将一支银簪插入发髻,确认妆容无错后才缓步走出房门。
青蘅陪着她一路往前院走去,视线所及的花树上全都挂满了红绸,特别喜气,也衬得沉玉越发素雅清冷了几分。
“小姐,这天还没完全亮呢,要不让轿夫等一下,有或者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国公府吧。”
青蘅一边说,一边往沉玉手中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示意她一定要吃掉。
沉玉拿住鸡蛋捂了捂手,笑道,“你就待在府里等我回来,今儿娘那边肯定乱的,银霜一个人估计都转不过来,你有空就去帮帮忙,等我回来了就还能偷个懒。”
青蘅不由嘟囔道,“他们也真是,清点嫁妆这种事儿,为什么一定要小姐你去?嬷嬷丫鬟呢,是没人了吗?”
沉玉当然知道,这是宋宜贞在趁机拿捏自己,但她看破却不说破。
“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就直接往人家国公府里一堆,这人多眼杂的,被谁顺去了一件半件的都不知道,娘不放心别人来做也是对的。”
正说着,两人刚好路过宋宜贞的挽月轩。
晨起还有些凉快,小院的窗子全敞开着,隔得不远,沉玉便看到一身凤冠霞帔的宋宜贞正端坐于窗前,被众星捧月般围着。
青蘅顺着沉玉的目光看去,只听有小丫鬟高声夸耀道,“听说燕国公府送来的聘礼里,光东珠就有十八斛呢!”
宋宜贞清脆的笑声紧随其后,“这算什么?等过了门,我就让世子带我去看南海的鲛珠……”
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透过窗子,看见了站在院外的沉玉。
宋宜贞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两人隔空相望,一个明媚无双,一个素衣简妆,一个端坐华堂,一个独立阶下。
晨光在她们之间漾开一圈涟漪,似一道无形的界限,隔开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晕。
“走吧。”很快的,沉玉面色无波地收回目光,对青蘅说道,“别让轿夫等久了。”
……
清晨的长街上人烟稀少,沉玉上了轿就开始闭目养神。
轿帘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偶尔漏进几缕微亮的晨光,还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嘎”声,衬得四下愈发安静无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玉只觉得轿子忽然猛地一沉,她整个人险些重心不稳扑了出去。
沉玉以为这是到了国公府,刚伸手掀开了帘子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玉娘,好久不见了!”
沉玉整个人下意识地往轿子里一缩,却见那轿帘已经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扯开。
紧接着,一张阴鸷又熟悉的脸孔突然就映入了她的瞳孔之中。
“许禀承,你想做什么?”
沉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微颤不已。
许禀承轻轻一笑,伸出手突然抓住沉玉的手腕,使了劲将她从轿子里拽了出来。
沉玉这才发现,一前一后两个轿夫,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的心重重一沉,知道自己肯定是着了道。
但究竟是谁?
宋宜贞还是宋明琛?
可是不等沉玉细想,许禀承已经用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你做……唔……你……”
沉玉只觉一股强烈的气味撞进了她的鼻息间,她想屏住呼吸,无奈却挣不过许禀承手上使出的狠劲。
很快的,沉玉觉得她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缓缓合上眼之前,她脑海中全是许禀承盯着自己的眼神。
狠厉,忿怒,还带着一种准备鱼死网破的兴奋!
当沉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的柴房里。
她的双手被反捆于背后,粗硬的麻绳硌着紫檀珠串,深深地勒进皮肉中,一动就疼。
周围不见许禀承的身影,整间屋子里有浓浓的霉腐味,堆在墙角的木柴也都发了黑,看样子这里应该已经荒废很久了。
沉玉四下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可以隔断手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铁链的“哐当”声。
很快,木门被打开,许禀承踩着满地的碎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玉娘啊,你是不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我?”
许禀承一边说,一边弯下腰,伸手抚摸着沉玉的眉眼、耳廓和脸颊。
他的目光中,带着欣赏物件一般的病态凝视。
“你想要做什么?”
沉玉只能不断强迫自己冷静,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我想要……对,我想要什么?”
一瞬间,许禀承的眼神顿时又凌厉狠绝了起来。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沉玉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吗,因为你,裴肃断了我的仕途,断了我的前程,他把我和我娘赶出了京城,他想让我死,让我死啊!”
许禀承每说一个字,掐着沉玉的手就多用一分力。
纵使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沉玉也觉得自己开始呼吸困难,头晕目眩,似很快就要在许禀承手中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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