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挣脱
作者:白苏月
“他想让我死!”许禀承已经掐红了眼,“玉娘啊,你说,自从你嫁给我以后,我对你不好吗?”
他使劲地摇晃着沉玉,好像要从她的口中听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说,你说话!”
“谁要让你死……许公子?”
沉玉艰难开口,在喘息的间隙奋力地说出了那一声“许公子”。
这一刻,她在尽力模仿着宋宜贞的口吻和神态,眼神也从刚才的惊惶失措,变成了现在的淡定从容。
许禀承一愣,手上力道明显松了大半。
“谁……你是?”
沉玉佯装皱了皱眉,似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一般娇嗔道,“许公子,你弄疼我了,虽多日未见,难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许禀承嘴唇微颤,磨了磨后槽牙后突然笑道,“哈哈哈,玉娘,你别想骗到我!”
他说着,直接扬起手,“哗”一下扯开了沉玉的衣襟,然后强迫她仰起头看向了自己。
“宋姑娘今日大婚,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天上的月亮,是最美的明珠,我不准你假装是她!”
“原来你是这样在沉玉面前夸我的?”
沉玉雪白的肩头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大了胆子往前倾了倾。
“所以许公子,你当真是认不出我了吗?”
许禀承又愣了愣。
沉玉见状,垂眸叹气道,“也是,你日日夜夜只会画我,画我的脸,画我的身,即便那时候我们共在一席,你也只敢偷偷地看我。我当时还在想,哪里来的书呆子,好好的手,不执笔临摹,却傻傻地给我垫脚用?”
许禀承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松开了手,满脸的无措。
“宋……宋姑娘?你是……你怎么……”他结结巴巴,涨红了脸,似害羞又似替自己辩解,“我想抓的是沉玉,我要让她把欠我的统统还给我,可怎么……是你呢?”
“是这样吗?”沉玉低下头,佯装委屈难过,连眼尾都泛了红,“那是明琛会错了意?他以为你最想见的就只是我,他把你当成真正的挚友……”
许禀承在这一刻是恍惚的,他一直记得宋明琛告诉他,轿中的女人是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沉玉。
宋明琛还叮嘱他,要泄愤可以,要打要骂都可以,但是必须得留她一条命,因为接下来还有别人等着要把她带走的。
“不,不对,你就是玉娘!”许禀承冷笑一声,突然又清醒了起来。
可面对眼前这个真假难辨的女子,许禀承已经完全被愤怒和憎恶操控了心智。
他随即凑近了沉玉,仔细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咧嘴笑道,“你日日夜夜与我同床共枕,你以为我闻不出你身上的味道?”
但许禀承不知道的是,沉玉在挣扎间,捆在身后的双手突然在潮湿发霉的草垛中摸到了一把剪子。
当那冰冷坚硬的锈铁划过沉玉拇指指腹的时候,她的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
可是许禀承依然在几近病态似地靠近她,有那么一瞬间,他浑浊的呼吸几乎快要贴上了她的唇角。
“玉娘,你是我费尽心机弄到手的东西,没有我,你早就横尸街头了,你怎么还有脸恩将仇报呢!”
许禀承压抑着浑身的欲想,不停地在沉玉身上磨蹭。
沉玉强压住心里泛起的恶心和不适,将那把沉沉的剪子握在手中拼了命地来回磨剪。
虽然耳边全是许禀承混乱的呼吸声,但沉玉依然能听见手上麻绳一寸一寸被磨断的“啪嚓”声。
就在许禀承疯狂地扣住她的后颈,想把她往自己胯下压的时候,沉玉只觉双手骤然一松……
“许公子。”她忽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许禀承一声,“我想告诉你……”
“什么?”许禀承愣了片刻,手中力道随之松了松。
就是现在!
沉玉在心中默念,突然猛地发力!
麻绳崩开的瞬间,她又用头狠狠地往许禀承的下颚撞去。
许禀承本还张着嘴,被沉玉这样一顶,牙齿直接磕破了唇皮,疼得他顿时往后倒去。
可沉玉根本不敢松懈半分,马上一不作二不休,握着剪子就往许禀承的大腿上戳。
柴房里立刻响起了许禀承声嘶力竭的痛呼。
沉玉只见许禀承死死地捂着大腿,那剪子还扎在他的腿肉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浸透了灰袍,又洇入了黑漆漆的泥砖地中。
眼见院门近在咫尺,沉玉立刻站起身就要跑。
可许禀承就倒在柴房门口,看见沉玉起了身,他竟突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狰狞地扑了过来。
沉玉的脚踝顿时被他死死拽住,拉扯之下,她竟没法完全挣脱许禀承的钳制。
“你这个贱人!”
许禀承冷笑着爬到了沉玉的脚边,仰起头看着她,那癫狂的表情似要将她拽入阿鼻地狱的鬼侍,势在必得。
沉玉一边拖着脚,一边慌乱地看向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助她脱离魔爪。
忽然,残破的小院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刹那间,四五个彪形大汉破门而入,每一张都是生面孔。
沉玉一愣,满以为是府里有人发现她出了事,找了人赶来救她的。
谁知为首的大汉先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许禀承,然后嗤鼻一笑,指了指沉玉道,“把女人带走。”
沉玉瞬间又被人俘获住。
而且这一次,几乎像是明抢,她本能地反抗,却根本挣不过对方的力道。
“二小姐,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你别找麻烦,大家都好办。”
为首的大汉先是上下打量了沉玉一眼,又看向了许禀承,笑着摇起了头。
“许公子,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沉玉微怔,疑惑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许禀承此刻的脸色已经铁青铁青了。
他忍着痛撑坐起了身,看着几个大汉道,“你们……宋兄不是说给我一个时辰吗?你们这是强抢人妇,我会去报官的!”
为首的男子闻言一愣,而后发出一声爆笑。
“哈哈哈,报官?姓许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徽州陈老爷的船就泊在燕子矶,他和宋家的聘礼都过完三书了,二小姐从现在起就是陈夫人了,你当心陈老爷反过来告你调戏人妇,你这辈子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﨔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