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夫妻关系

  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时野推开门，脚步一顿。
  办公椅背对着门口，缓缓转过来。
  宋时微坐在他的位置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唇角挂着浅笑：“阿野，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时野脸色一沉：“你怎么进来的？”
  她站起身，手指抚过办公桌边缘：“你的秘书都认得我，我说有急事找你，他们自然不会拦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哀怨，“你最近很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时野绕过她，将文件丢在桌上：“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宋时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柔声道：“别这样，好歹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骨肉，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时野解开西装扣，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冷淡：“该说的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的主意不会改变。”
  宋时微走近两步，声音放软：“阿野，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其他人，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啊。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能不能不要……总看着不珍惜你的人，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时野抬眸，眼底一片冷意：“感情的事，如果能控制，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你说控制不了感情？”她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那之前你在奶奶面前长跪不起说要给我一个名分，在媒体面前承诺婚约，这些都是假的？现在不过是因为一个鹿鸣，你就想把我和孩子像垃圾一样扔掉？”
  时野手肘撑着沙发扶手，“孩子的事，我会给你足够补偿，但婚姻，你我之间从不可能。”
  “我不要什么补偿！”她仰起的脸上泪痕交错，“这个孩子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时野，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让自己的亲生骨肉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腹部，声音转为低哑蛊惑，“阿野，只要你肯回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能像小时候那样。”
  “我们回不去了，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
  她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近乎扭曲：“为什么？是因为鹿鸣吗？”
  “可是她都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们甚至有了孩子，你还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放弃自己的亲骨肉？”
  胸腔里翻涌的钝痛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却只是冷笑一声，将所有情绪碾碎在齿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宋时微眼眶泛红，手指攥紧衣角：“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可以……”
  “你何必呢？”时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是悲剧，不如听我的，把他打掉。”
  “悲剧？”宋时微脸色煞白，声音发抖，“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配拥有？”
  “以你的条件，找个愿意娶你的人不难，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不要！”宋时微拔高声音，“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
  时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宋时微，别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爱情。”
  宋时微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浑身发颤，“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不是爱情’？你既然不喜欢我，之前的那些亲吻、那些承诺，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时野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他抬手扯松领带，西装衬得身形愈发疏离，“是我浪费你的时间了，从始至终，都不该给你任何错误的期待。”
  宋时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好，很好。”她冷笑一声，抬手擦掉眼泪，“时野，你会后悔的。”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时野站在原地，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底的疲惫再难掩饰。
  ……
  鹿鸣回到公寓，季临川正倚在门口等她。
  暖黄灯光下，他手里提着打包的汤品，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没系，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熬了山药排骨汤。”他晃了晃保温桶，“医生说孕妇要补钙。”
  餐桌上氤氲着热气，鹿鸣将最后一口汤咽下去，陶瓷碗碰撞餐桌发出轻响。
  电影的光影在客厅里明明灭灭，鹿鸣抱着抱枕，盯着屏幕出神。
  季临川递了杯温水给她：“上次去你公司，有没有帮到你？”
  鹿鸣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当然有，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帮我澄清，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传那些闲话了。”
  季临川靠在沙发另一侧，唇角微扬：“能帮到你就好。”
  “不过还是得说声抱歉，没提前跟你商量，就擅自告诉你的同事我们是夫妻。”
  鹿鸣想起这事，耳尖微热，低头抿了口水：“没关系，你也是为了帮我，毕竟……”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我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确实只有说明是夫妻关系才说得通。”
  季临川侧头看她，眼底映着屏幕闪烁的光：“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鹿鸣抬眸，正撞进他温热的目光，耳垂发烫：“什么私心？”
  季临川没立刻回答，伸手拿过遥控器，把电影音量调低了些，才缓缓开口：“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身边有我。”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里细微的背景音。
  鹿鸣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季临川低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拿过遥控器：“电影还看吗？”
  “看。”鹿鸣抱紧抱枕，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却再也没看进去剧情。
  电影结束，片尾曲缓缓响起。
  季临川起身收拾茶几上的零食袋：“要不要吃点水果？我买了草莓。”
  鹿鸣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她看着季临川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久久未散。
  季临川端着洗好的草莓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甜吗？”他问。
  鹿鸣咬了一小口，点头：“嗯，很甜。”
  季临川笑了：“那下次多买点。”
  电影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而温和。
  鹿鸣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