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身边有我

  季临川拎着保温袋站在电梯口，目光扫过办公区。
  他今天轮休，特意熬了汤送来，选了鹿鸣午休时间到公司。
  “请问一下，鹿鸣的办公室在哪？”他拦住一个路过的职员。
  小林认出他，眼睛弯成月牙：“你不是小鸣的老公吗？又来送温暖了？”
  季临川颔首微笑，“她最近胃口不好。”
  他顿了顿，“她在哪个办公室？”
  “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尽头，右拐最里头那间。”小林踮脚指了指方向，“门上挂着‘项目主管’的门牌。”
  “谢谢。”季临川点头，拎着袋子往走廊深处走去。
  拐角处，他远远看见鹿鸣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落地窗漏进的风将发丝吹得凌乱。
  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清瘦，唯有小腹的弧度提醒着特殊身份。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露出颈间一小片白皙肌肤。
  季临川抬手示意。
  鹿鸣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匆匆挂断电话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炖了汤。”季临川晃了晃保温袋，“医生说你该补补。”
  她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谢谢，走吧，带你去我办公室坐坐。”
  两人并肩走着，季临川打量四周：“原来我们小鸣这么厉害，都升职成项目主管了。”
  鹿鸣耳尖微红：“只是运气好而已。”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走廊另一端的身影。
  时野正朝这边走来，西装笔挺，面色冷峻。
  鹿鸣眼睫一颤，伸手拉住季临川的袖子：“季临川。”
  “嗯？”
  他疑惑转头的刹那，鹿鸣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准确贴上他的。
  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唇瓣相贴的瞬间，季临川瞳孔微缩。
  他先是一僵，很快手臂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衣料感受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
  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一丝颤抖的甜。
  鹿鸣的睫毛扫过他脸颊，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混着季临川逐渐加重的呼吸。
  呼吸交错间，季临川慢慢闭上眼，温柔地回应这个吻。
  “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劈开暧昧的空气。
  两人分开时，季临川拇指擦过鹿鸣唇角，动作自然得像是日常，将她护在身后。
  鹿鸣睁开眼，时野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
  他指节捏得发白，西装领口微微歪斜，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鹿鸣挽住季临川的手臂：“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是我们的自由，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
  “鹿鸣，”时野声音沙哑，神情难看，眼底似乎掠过一抹伤情。
  那些反复演练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在亲眼看到她依偎在别人怀中的瞬间轰然崩塌，胸腔里翻涌的钝痛如潮水般漫上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此刻每一幕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那些独属于他的温柔细枝末节，如今都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专属。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难以承受失去。
  原来他根本没有想象中洒脱，嫉妒与悔意翻涌成潮，将最后一丝自持彻底淹没。
  “这是怎么了？”宋时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怎么大家都在这？”
  没人回应她。
  时野突然转身走向宋时微，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我们结婚吧。”他从口袋里取出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钻戒，“下个月就办婚礼。”
  宋时微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阿野……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时野取出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宋时微颤抖着抚摸戒指：“你早就准备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原来这些天不理我，是为了给我惊喜？”
  时野握紧她的手，带着刺骨的力道。
  他站起身，转身面对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微微的婚期在下月十五号，鹿小姐和季先生若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他没再看鹿鸣的表情，拽着宋时微转身离开。
  宋时微回头得意地看了鹿鸣一眼，红唇扬起胜利的弧度。
  走廊重归寂静。
  季临川低头看鹿鸣：“没事吧？”
  她摇摇头，松开攥得发白的指尖：“汤要凉了，去我办公室喝吧。”
  两人转身时，谁都没看见拐角处时野松开宋时微的手，眼底一片荒芜。
  鹿鸣合上门，隔音效果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季临川放下保温桶，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弄皱的领带，仿佛方才的拥吻不过是场寻常戏码。
  她咬了咬下唇，斟酌片刻才开口：“对不起啊，刚才……突然那样，应该吓到你了。”
  “没关系。”季临川转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我知道你的用意，也不介意被你利用。”
  鹿鸣怔在原地，睫毛颤动两下。
  窗外的风掀起半掩的百叶窗，光影在季临川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而我恰好能做到，那我很乐意配合。”
  鹿鸣手指顿在杯沿，抬头撞进他平静的目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事不必问。”他递来盛满汤的小碗，金属勺柄还带着体温，“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季临川抬眸，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
  鹿鸣捧着温热的汤碗，氤氲热气模糊了睫毛：“谢谢你啊。”
  季临川将虾仁蒸饺推到她面前，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背：“谢什么。”
  他垂眸搅动汤匙，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说过，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身边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