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亲口说的?
作者:财五止境
傍晚,鹿鸣准时敲响季临川家的门。
门内飘出当归的香气,新请的张姨系着碎花围裙探出头,笑纹里盛满温和:“鹿小姐来得正好,淮山枸杞炖乌鸡刚出锅。”
季临川接过她的包挂在玄关,“进来坐吧,汤还在煨。”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鹿鸣盯着浮在汤面的竹荪,喉间突然泛起酸意。
她强压下不适舀起一勺,细嫩的鱼肉刚触到舌尖,胃里就翻江倒海般涌起恶心。
鹿鸣猛地起身,捂着嘴冲向洗手间。
“呕——”
“孕反又严重了?”季临川快步跟进来,温热的手掌轻拍她后背,顺着脊椎缓缓摩挲,“慢点。”
“漱漱口。”温水杯递到唇边,鹿鸣才发现自己冷汗浸透了后背。
鹿鸣扶着洗手台缓神,镜中映出季临川紧蹙的眉头。
扶着她回到餐桌,季临川已经重新盛了碗温热的白粥。
他从厨房端出个青瓷小碗,浅琥珀色的液体在碗中轻轻摇晃:“紫苏姜茶,我让阿姨煮的,对孕吐有帮助。”
鹿鸣小啜一口,酸凉压住喉间翻涌。
她恍惚间瞥见开放式厨房,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孕妇专用调味品,曾经空荡荡的料理台摆着炖盅和养生壶。
“季医生,你家厨房现在居然飘着烟火气了。”她虚弱地笑笑,“冰箱里都开始囤货了,而且有这么多厨具。”
季临川垂眸搅动着粥,闻言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像团揉碎的月光,“物尽其用罢了,况且,现在要照顾的不止我自己。”
鹿鸣的手顿了顿,瓷勺在粥碗里划出涟漪,倒映着吊灯暖黄的光晕。
孕吐最严重的那几周,鹿鸣几乎吃什么吐什么。
季临川的书房变成了临时药房,抽屉里整齐码着维生素片、防吐腕带,还有手写的食谱。
他自学穴位按压法,指腹精准落在内关穴上,力度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鹿鸣连清水都难以下咽,他便将营养素打成细腻的米糊,用汤匙一点点喂进她微张的唇间。
时光在晨昏交替中流淌,转眼三个月过去。
鹿鸣对着镜子系上宽松的针织开衫。
镜中人褪去了往日的清瘦,在季临川的悉心照料下,脸颊圆润起来。
更关键的是,原本平坦的小腹如今已微微隆起,显露出柔和的弧度。
她的手指摩挲着微微凸起的腹部,窗外的玉兰树抽出新叶。
尽管春日已至,料峭的风仍裹挟着寒意掠过街道。
鹿鸣套上及膝风衣,衣摆自然垂落,恰好遮盖住腹部的轮廓。
这个时节,街道上行人大多还裹着厚外套,她这般宽松的穿着倒也不显突兀,公司里也没人察觉到她的异常。
城西妇幼保健院的长廊飘着消毒水味,鹿鸣按时来产检。
冰凉的探头划过隆起的小腹,显示屏上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鹿鸣盯着那团小小的黑影,听见医生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发育指标符合孕周,看这里,脊柱排列很规整。”
走出诊室时暮色渐浓,走廊上,鹿鸣低头翻看B超单,上面的灰影已经初具人形。
她唇角不自觉上扬,没注意到转角处悄然注视的身影。
“鹿姐姐?”宋时微踩着高跟鞋从身后追来,“又来这里看妇科?该不会真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了吧?”
鹿鸣背脊瞬间绷紧,本能地将检查单往包里塞。
但宋时微动作更快,劈手夺过那张纸,“藏的什么?给我看看。”
鹿鸣试图夺回单据,却被对方灵活避开。
“妊娠”的字样惊得她瞪大眼睛:“你怀孕了?!”
她的目光扫过末次月经日期,时间是三个月以前,正好和她跟时野在荒岛上独处的那五天对上。
“与你无关。”鹿鸣夺回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宋时微却步步紧逼,声音拔高,“这孩子是阿野的?”
“不是,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鹿鸣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怎么可能没关系?”宋时微脸色异常难看,“三个月前……不就是从无人岛回来的时间,这么巧?你还敢说不是阿野的?”
“与你无关。”
鹿鸣不想多说,转身大步离去。
“鹿鸣!”
宋时微气得咬牙,想到那张报告单,心怎么也平静不下去。
她扭头离开医院,直奔时氏集团。
……
“阿野!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岛上那几天,你的鹿鸣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微大步冲进总裁办公室,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脸上怒意浓郁。
时野从文件里抬头:“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宋时微眼眶泛红,低吼道,“鹿鸣怀孕了!时间刚好和无人岛那次对上!你们孤男寡女在岛上待了五天五夜,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钢笔尖重重戳在合同上,晕开大片墨迹。
时野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她亲口说的?”
“这还用她说?”宋时微抓起手包甩在茶几上,“我亲眼在医院看到她进了妇产科,报告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时野,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她胸口剧烈起伏,艳丽的妆容因愤怒而扭曲,“你搂着别的女人在岛上逍遥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时野记忆闪回那个暴雨夜,鹿鸣浑身湿透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
但转瞬,鹿鸣和季临川从酒店走出来,季临川护着她上车的画面覆盖了所有思绪。
他们住在对门,近水楼台,朝夕相对,有无数个发生关系的机会。
所以,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想到这儿,时野的心情莫名烦躁。
隐隐的,他似乎更希望鹿鸣肚子里的胎儿,是他的。
“你说句话啊!”宋时微抓起水晶镇纸砸向墙面,“我们的婚约怎么办?你怎么能背着我……”
“够了。”时野合上钢笔,脸色阴沉下去,“我记得已经跟你说过,在岛上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宋时微掀翻茶几上的咖啡杯,“那她肚子里的野种哪来的?时野,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你敢发誓,在岛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时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宋时微踉跄着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划出刺耳声响,眼泪夺眶而出,“我们都订婚了,你现在和别的女人突然冒出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阿野,我讨厌你!”
宋时微吼完,哭着跑出去了。
门重重摔上的瞬间,时野后仰着陷进软垫。
落地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玻璃倒影里,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深海漩涡,脸色比夜色更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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