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 锦月如歌 第20章

  太后听罢燕蓁的建议，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蓁儿的主意甚好，莞儿，那就劳烦你走一趟，替小九瞧瞧。”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与从容。

  太后发话秦莞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秦莞自从在宴会上见到燕绥便心疼不已，也希望能够帮助他恢复健康。

  一连数日，秦莞都如约来到燕绥的住处，为他诊脉开药。然而，随着指尖轻触燕绥腕间的脉搏，秦莞的心底却升起一丝疑惑。从脉象来看，燕绥的身体并未显露出任何异常，按理说，他应当能够开口说话才是。唯一可能的解释便是，他因遭受了极大的刺激而惊惧过度，这才沉默不语。想到此处，秦莞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燕绥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容上，心中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面对太后的问询，秦莞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她也出言宽慰着太后：“太后娘娘也不必过于忧虑，九殿下身子无碍，也许明日就能开口讲话了。”

  燕蓁今日并未在太后处多作停留，因大长公主已然抵京，今日将入宫探望。她并不愿在一旁陪侍两位长辈闲话家常，心中更有一桩难以释怀的牵挂——那便是睿王的安危。这份忧虑如细密的丝线，缠绕心头，令她坐立难安。

  皇上对睿王心存忌惮，对赵家亦是如此。若要收回兵权，睿王必然是他首先要除去的阻碍。前一世，皇上在害死睿王之后，便再无顾忌，肆意对太子和成王下手，只因那时已无人能够牵制他的权势。所以，她若想阻止前世那场惨剧重演，唯有保全睿王，才能维系朝堂的平衡，避免一切重蹈覆辙。

  前世，皇上能如此轻易地除掉睿王，这无疑表明睿王身边早已被皇上的暗子渗透。即便她有心派人示警，睿王也未必会相信；更何况，她如今远在天边，连睿王的面都见不到，更遑论传递警讯了。

  燕蓁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禾宴。她眉宇间的坚毅与冷静，仿佛还在眼前。她心中一动，一个计划逐渐成形：何不借北府军的名义，派遣一支精锐小队，以跟随朔西军学习为由，暗中护佑睿王周全？这样一来，既能避人耳目，又能确保万一有变故时有所倚仗。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案几上，思绪如潮，眼神却越发笃定。只不过外头有所行动，宫里头也不应风平浪静。

  由于秦莞陪着大长公主，未能入宫为燕绥诊治，燕绥在宫中倍感无趣。在宫女的轻声提醒下，他这才起身前往御花园赏花。此时园中百花正盛，处处生机盎然。燕绥缓步而行，时走时停，不知不觉便来到池塘边，目光被满池荷花吸引。那荷叶碧绿如盖，粉白的花苞点缀其间，微风拂过，清香袭人，倒也为这寂寥的宫中添了几分雅趣。

  燕绥双眼盯着鲜花却没有想到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宫女，燕绥竟然意外地跌入了池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