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 锦月如歌 第18章

  燕蓁的声音带着几分执着，继续追问：“当初瑾妃遇害的时候，九皇子身在何处？”这话仿佛一颗石子投进湖心，在寂静中激起层层涟漪，令人不禁屏息以待。
  年长的宫女终于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那日，九皇子悄悄溜了出去。奴婢带着殿中的宫女与太监四处找寻，几乎将整个宫廷都翻遍了，最后才在御花园中找到了九殿下。那时，殿下神色慌张，衣衫也略显凌乱，想必是在御花园中不慎受了风寒吧。”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燕蓁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那宫女的话虽含蓄婉转，却如一颗石子投入燕蓁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细细琢磨，渐渐拼凑出事情的轮廓：或许，燕绥正是目睹了那场惨剧的始末。他亲眼看见假皇帝对瑾妃下了毒手，而晋王却是无辜被牵连其中。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三缄其口。只是，孩子终究是孩子，哪怕心中明白是非曲直，面对那位手染鲜血的“皇帝”，仍是难掩恐惧，甚至本能地生出逃避的念头。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让燕绥开口说话，将所看到的一切都揭露出来。
  只不过他既然伪装了这么久，想必不会亲自开口的。
  既然他不能开口，那么就要逼他开口。
  夜幕低垂，九皇子的宫殿外风声萧瑟。小宫女们起夜时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令人屏息的画面——月光如水般倾洒而下，映照出一道摇曳的人影。那人一袭白衣，在凉风中显得格外孤寂，身体也随着风势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被这夜色吞噬。
  “绥儿，你要替母妃报仇！你明明知道晋王不是真凶！你为什么不肯站出来呢？”
  宫女们听着白色身影说着这话，普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片刻后那白色身影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到一日的工夫，宫中便传出了流言，瑾妃的鬼魂给九皇子托梦，让九皇子替她报仇呢。
  太后在听闻此事后，即便病体沉重，也强撑着传召皇后前来，厉声训斥道：“究竟是何人在装神弄鬼？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务必要将这居心叵测之人揪出，绝不能任由流言滋生，损害我皇室的威严与声誉。”她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凌厉地逼视着皇后。
  皇后连连颔首应允，燕蓁便随着皇后一同前往探望太后。待步入殿内，她见秦莞正守在太后身侧悉心照料，心中顿时一动，忙开口道：“祖母，秦姑娘乃是药王谷的传人，医术精湛，远非常人可及。九弟自从瑾妃离去后便不能言语，太医们多方诊治也始终束手无策，何不让秦姑娘为他诊治一番？或许，九弟能因此重获言语，恢复如初也未可知。”她的声音温婉中带着几分急切，目光却隐隐透出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