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晴雪失踪

  张茹冰闯入卧龙居，每一步都透着紧张。
  屋内死寂，窗外月光如水，几缕银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眼前的一地狼藉。
  “雪晴！”她又唤了一声，仍然没有回应。
  目光扫过客厅，原本整齐的家具七零八落，茶几翻倒在一旁，几本书籍散落在地，书页被踩得皱皱巴巴。
  张茹冰握紧配枪，缓步向里走去，警觉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该死！”她咒骂道，懊悔如潮水般涌来。
  厨房、卧室、卫生间，她迅速搜索了房子的每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陆雪晴的踪影。
  当她回到客厅时，目光落在玄关处——陆雪晴的手机躺在那里，屏幕碎裂，像是被人用力摔过。
  张茹冰弯腰拾起手机，在灯光下仔细检查，发现屏幕虽然破碎，但还能勉强看到几条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全都来自她自己。
  正当她准备放下手机时，一个闪亮的物体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枚做工精致的金属纽扣，闪着冷光，滚落在门廊的角落。
  张茹冰带上手套捡起纽扣，仔细端详——材质特殊，边缘锋利，造价看起来并不便宜。
  “这不是张航或雪晴的东西……”她喃喃自语，将纽扣装进证物袋。
  屋内的每一个发现都在动摇她之前的判断。
  如果张航真是骗子，那他怎么会在自己的监控下被人追杀？
  而且陆雪晴失踪的时间点与张航被刺杀的时间点如此接近，绝非巧合。
  张茹冰握紧拳头，胸口发闷。
  愧疚感淹没了她——如果她早点相信张航，如果她对雪晴的警告更加重视，也许现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不行，我必须确认雪晴的安全。”
  她迅速掏出警用相机，拍下现场的每一处细节，然后拨通了局里的电话，简单汇报情况后，驱车直奔看守所。
  深夜的看守所异常安静，只有走廊上值班警员的脚步声回荡。
  “张队长，这么晚了您来…”门口的警员见张茹冰风风火火赶来，有些诧异。
  “紧急情况，我需要见一下张航。”张茹冰语气坚决。
  会面室光线昏暗，铁栏杆将空间分割成两个世界。
  当张航被带入时，他看起来异常平静，与刚才经历过暗杀未遂的人完全不同。
  “张警官，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张航坐下，语气淡然。
  “陆雪晴失踪了。”张茹冰直接开口，紧盯着张航的反应，“在你的卧龙居里。”
  张航眉头微皱，却没有表现出惊讶，仿佛早已料到。
  这种反应让张茹冰既恼火又不安。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对不对？”张茹冰质问道，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
  张航扯了扯嘴角：“想也知道，原本陆雪晴就是他们的目标，对方派过去的人手必然不会只对我下手。”
  “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他们想要什么？”
  “张警官，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些，不应该去问你那个好闺蜜吗？问问她当记者的时候都得罪了哪些人？”
  张航对张茹冰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不满，他同时也没有忘记陆雪晴第一次踏入卧龙居是为了什么。
  张茹冰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向张航道歉：“抱歉，是我的问题。”
  “不仅是为了刚才的态度，还有我一直以来的偏见，我向你道歉。”
  张航表示接受对方的道歉，看向张茹冰：“给我吧。”
  张茹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张航皱了皱眉：“你去了我家一趟，不会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吧？”
  张茹冰拿出那枚纽扣，推到张航面前：“这个是从你家门口发现的，不属于你也不属于陆雪晴。你认识吗？”
  张航看也不看那枚纽扣，忽然闭上眼睛，仿佛在感知什么。片刻后，他开口了：“城郊，有一座废弃工厂。工厂的烟囱已经倒塌了一半，露出锯齿状的断口。周围水汽很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木的气息。工厂东侧有一条小溪，水流声细微却不间断。”
  张茹冰震惊地听着，这些细节她根本无从得知，张航却如身临其境般描述。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陆雪晴现在很害怕，但她还活着。”
  张航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她被关在工厂的地下室，门上有一把生锈的大锁，墙上写着'兴隆'两个字。”
  张茹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蔓延。
  这种超越常理的“透视”能力让她既怀疑又恐惧。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张航语气转冷，“陆雪晴的时间不多了。你有两个选择：一，继续怀疑我，浪费时间；二，相信我，立即行动。”
  张茹冰咬紧牙关，内心交战。
  她是唯物主义者，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但眼前这个男人打破了她所有的认知。
  最终，对闺蜜安危的担忧战胜了一切。
  “我该怎么做？”
  “放我出去，我可以带你找到她。”
  “不可能！你是嫌疑人，我没有权力放你离开。”
  张航微微一笑：“那就动用你的警力去那个工厂，但你必须严格按我说的做。否则，不仅救不出陆雪晴，你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张航不急不缓地说，“那些人不是普通罪犯，他们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世界。我可以指引你方向，但某些关键步骤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张茹冰盯着张航的眼睛，那双眼中似有星辰流转，深不可测。
  她忽然明白，无论张航是骗子还是真有能力，此刻她别无选择。
  “说吧，我听着。”张茹冰妥协道。
  张航轻轻颔首，开始详细描述行动计划。
  就在两人密谋之际，城郊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陆雪晴蜷缩在角落，身上伤痕累累，眼中闪烁着绝望。
  而就在几公里外的一座豪华别墅中，一个身影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与张茹冰发现的完全相同的纽扣，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