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流涌动

  在张航锐利的目光下，黑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过于老实本分的男人。
  四十多岁，看起来岁月在他身上刻画了无数痕迹。
  他嘶哑的开口：“我想活……”
  张航轻哼一声：“聪明的选择。”
  他缓步走向窗边，月光给张航笼罩一层神秘的面纱。
  “你叫什么名字？”
  “李猛。”
  “李猛，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李猛咬牙道：“我只知道有人付钱让我来杀你。”
  “那你知道，你完成任务后，等待你的不是报酬而是死亡吗？”
  张航转身，冷漠的戳穿他：“你也知道，你只是个棋子，用完就丢的棋子。”
  李刚脸色又一白，失神喃喃：“不可能的，我做事向来干净利索……而且说好的做完这单我就可以金盆洗手……”
  “哈，金盆洗手，天真。”
  张航讥讽：“你以为他会留你活口？只要你杀了我，你立刻就会成为他的负担。”
  他缓步走到李猛面前，冷静的分析：“而你如果失败，那更简单了。”
  “这证明你轻则重伤，重则被我杀死。直接做实了我杀人的证据。”
  李猛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不……不会的……”
  “你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李猛下意识摸向口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白了吧？”张航冷声道，“你的证件、手机，任何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你就是个无名氏，死了也无人知晓。”
  “不仅如此，等你死后，你的妻儿也会被他找到，她们都有可能知道你的秘密。这对你的雇主来说，也是负担。”
  李猛腿一软，几乎跪倒。
  “他能找到我的家人吗？”
  “当然，他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任何与你有关的人。”
  张航平静的说道，语气反而更加恐怖。
  “求你…救我。”
  张航眼中闪过算计：“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须完全听我的。”
  “我听，我都听！”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棋子。”张航声音低沉，“我要你继续为幕后黑手工作，但实际上，你为我收集情报。”
  李刚急忙点头：“我明白，我会配合。”
  “很好。”张航走近，在他耳边低语，“现在，我们要制造一场戏。”
  他详细说明了计划：李刚要装作刺杀失败，被张航重伤，勉强逃脱的样子。
  “记住，伤口要真实。”张航说着，突然出手，在李刚身上几处要害点了几下。
  李刚闷哼一声，感觉体内气血翻涌，皮肤表面浮现淤青和伤痕。
  “这…这是什么手法？”李刚惊骇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
  “无需多问。”张航递给他一块玉佩，“这是联络信物。将它藏好，每当你有情报，就捏碎上面的一个小珠子，我会找到你。”
  李刚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藏入衣内。
  “现在，开始你的表演。”张航后退几步，“记住，你必须表现得像真的想杀我，又失败了。”
  李刚深吸一口气，突然拔出匕首向张航刺去。张航轻松闪避，同时故意发出响动。李刚会意，立刻转身跑向窗户。
  “站住！”张航大喊，同时制造出打斗声。
  李刚翻出窗外，留下几滴鲜血和撕裂的衣物碎片。
  不一会儿，警铃大作，看守所陷入一片混乱。
  张茹冰很快赶到牢房，看到张航安然无恙，却有打斗痕迹，不禁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想杀我。”张航平静地说，“不过他失败了。”
  张茹冰眯起眼睛：“你是说，有人闯入看守所，试图杀你？”
  “不信？”张航指向地上的血迹和窗边的打斗痕迹，“证据在此。”
  张茹冰脸色阴晴不定。这件事太蹊跷了。有人能潜入戒备森严的看守所行刺，这绝非普通杀手能做到的。
  “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张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警官，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骗子吗？现在有人要杀我，难道不该重新考虑你的判断？”
  张茹冰语塞，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她接通电话，脸色骤变。
  “什么？局长出事了？”
  挂断电话，张茹冰神情凝重：“张航，你暂时留在这里，有人会保护你。”
  她匆匆离去，留下张航独自站在月光下，嘴角微微上扬。
  棋子已经布下，猎局开始。
  幕后黑手以为能将他置于死地，殊不知，这盘棋，他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李刚捂着伤口，躲在阴暗处。他握紧手中的玉佩，眼中闪烁着恐惧与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他明白一点——
  与其做别人的弃子，不如做张航的一枚棋子。
  至少，还能活命。
  夜色如墨，张茹冰离开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多年的警察，她还是很难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大师。
  但张航今晚遇害，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
  毕竟张航进入警局之后，他的所有通讯设备就已经被没收了，在进入警局之前张航所有行为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根本就没有机会联系杀手来表演一场所谓的暗杀。
  可是……如果张航不是骗子的话……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不好！雪晴有危险！
  张茹冰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陆雪晴说的，自己被杀手追杀这件事情。
  上午的时候她一心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张航自己精心规划的，但现在张航也被人追杀了，那么原本就十分危险的雪晴，只会更加危险。
  毕竟根据陆雪晴的说法，这些杀手，原本的目标就是她自己。
  张航在看守所内尚能遇刺，那独立在外的雪晴岂不是更加危险？
  连忙掏出手机给陆雪晴打电话，却并未接通。
  焦躁攫住了她，张茹冰发动汽车，疾驰向张航家中。
  卧龙居内房门紧闭，屋内一片漆黑。
  张茹冰顿感不妙，这大晚上的不开灯，总不能是现在已经睡下了吧？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配枪，还好好的在自己身上，于是一脚踹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