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全部抓获，竟还敢放火？

  黄师爷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看向司空。
  他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公子问得好！这些银子嘛……自然有它们的去处。”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成归我，三成归姐夫，剩下四成……”
  他突然咳嗽两声，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得上供给知府大人。”
  圆圆眼中寒光一闪，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哦？知府大人也参与此事？”
  “嘿嘿，夫人有所不知。”黄师爷又灌下一杯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幽州地界上，没有知府大人点头，什么事能办成？女学不过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就在……等等。”
  他突然警觉地住了口，眯起眼睛打量着二人：“你们问这些做什么？”
  司空从容地给黄师爷斟满酒：“黄师爷多虑了，我们自家妹妹要入女学，自然要了解清楚，若不明白其中规矩，岂不是坏事？”
  黄师爷闻言哈哈大笑，酒气喷涌。
  “规矩？在这幽州，我们就是规矩！公子可以放心！”
  他拍着桌子，耀武扬威：“去年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你们猜怎么着？十成到了我们手里只剩三成！剩下七成嘛~”
  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都孝敬给京城里那位了。”
  圆圆与司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师爷醉眼朦胧地盯着圆圆的面纱，忽然伸手想掀：“夫人为何总戴着这东西？让本官看看可好？”
  司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黄师爷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至于清醒。
  “黄师爷，请自重。”他眼神微冷，杀意一晃而过。
  圆圆低声唤了他一声：“夫君。”
  司空陡然松开手，否则下一瞬，他就能把黄师爷的手骨捏碎。
  圆圆给他下了药，不怕他不说。
  司空冷声道：“将你知道的写下来，事无巨细，我们会给予你额外的好处。”
  黄师爷眯起眼睛：“好处？你们既然想知道更多，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圆圆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章放在桌上。
  羊脂白玉上雕着明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黄师爷的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抓：“这……这是？”
  圆圆轻声细语：“是通惠票号的玉章，凭此印，你想取多少银子，就取多少银子。”
  黄师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当真？”
  司空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空白供词和印泥：“黄师爷，请，只要写下来，那玉章就是你的了。”
  黄师爷大笑：“好！本官今日就交你们这个朋友！”
  他抓起毛笔，蘸了墨汁，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圆圆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黄师爷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内容却触目惊心，从克扣女学经费到贪污赈灾银两，从强占民田到买卖官职，甚至还有几桩命案夹杂其中。
  要不是圆圆用了法术，恐怕这个人死也不会招供。
  黄师爷写完后，他按上司空递来的印泥，在供词上重重按下手印。
  “现在，玉章可以给我了吧？”黄师爷迫不及待地伸手。
  圆圆看了一眼，问道：“你刚刚说的京城那位大人物是谁？”
  黄师爷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何人，只听知府大人提过一句。”
  被施了法术的人是没法说谎的，圆圆漠然地看着他。
  看来黄师爷级别太低，最紧要的秘辛并不清楚。
  圆圆看向司空：“侯爷，我看就审他到这儿吧，他应当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听见侯爷两个字，黄师爷傻眼了。
  “侯，侯爷？”他酒意清醒大半，“你们到底是谁？”
  司空冷着脸，从怀中掏出令牌，举到他面前。
  “灵福公主玉令，你狗眼看清楚了，可认得我们是谁了？”
  黄师爷瞪大眼睛，反复揉了好几下。
  终于看清楚以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公主饶命！侯爷饶命！下官刚才说的都是醉话！当不得真啊！”
  圆圆拿起那份供词轻轻吹干墨迹：“白纸黑字，还有手印，黄师爷现在说是醉话，未免太迟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暗卫快步走入，在司空耳边低语几句。
  司空点点头，对圆圆道：“找到了，黄府密室中藏有账本，记录着这些年所有贪污款项，还有与赵县丞、知府等人的往来信件。”
  黄师爷面如死灰，突然扑向桌上的供词想撕毁它！
  司空早有防备，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绑了。”司空冷声道。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将黄师爷捆得结结实实。
  圆圆走到窗前，望着幽州城的夜色，轻声道：“看来这幽州官场，需要好好清洗一番了。”
  司空站到她身旁：“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持公主令牌去调兵，赵县丞、知府，一个都跑不了。”
  圆圆却微微蹙眉：“但是，黄师爷提到的‘京城里那位大人物’会是谁？能吞下七成赈灾银两的，绝非等闲之辈。”
  司空沉吟道：“朝中能有这般权势的不过三五人。”
  略作思索，圆圆决定：“我先给父皇写信，告诉他这件事，再将黄师爷的口供呈报，等抓了知府，不怕他不招。”
  两人商议完毕，司空立刻吩咐侍卫包了黄宅。
  不仅抓了黄师爷的妻妾孩子，还把跟他相关的下属都抓入了大牢。
  圆圆跟司空道：“我们也不必走远了，索性住在这儿，去了别的地方，只怕会打草惊蛇。”
  司空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们闹的动静，其余眼线肯定已经知晓了，我猜他们今晚会派杀手来。”
  圆圆眨眨眼：“我好怕哦~”
  看她也根本不像是害怕的样子，相反，竟还有一点兴奋！
  司空无奈轻笑：“有我在，你怕什么？”
  圆圆主动走到司空面前，然后靠在他怀里。
  司空浑身一僵：“公主……外面有人。”
  那些侍卫还在清点黄家的贪污财物呢！
  圆圆有些懒洋洋的：“怕什么，我们是夫妻，他们都习惯了，是你还不适应嘛？”
  司空微微紧绷，摇摇头：“不曾。”
  “那我累了，你抱我去休息吧。”
  正好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司空将圆圆打横抱起，在侍卫们的注视下进了一间屋子。
  到了晚上，侍卫仓促跑来：“公主，侯爷，县衙牢房失火了！”
  果然，知府他们忍不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