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发现囚女！

  司空当机立断，吩咐道：“所有人去救火。”
  顷刻间，侍卫们倾巢而动。
  夜色如墨，黄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司空一应吩咐后，回到房内。
  他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
  “侯爷紧张什么？”圆圆支着下巴，面纱已摘，烛光映着她似笑非笑的唇角。
  她生的明眸善睐，这会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是有几分顾寒川的影子。
  司空没回头，声音低沉：“牢房失火太巧，他们不会只做这一手准备，我在想，我们这处岂不是……”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司空眼神骤冷，袖中滑出一柄短剑。
  圆圆却慢条斯理地拔下发间玉簪，在指尖转了个圈。
  “来了。”司空低语。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寒光直取司空咽喉！
  他侧身避过，短剑划出一道银弧，当先刺客闷哼一声，胸前绽开血花。
  另两人一左一右包抄，刀锋映着圆圆白皙的面庞。
  “夫君小心右边。”她话音未落，玉簪已脱手飞出，精准钉入右侧刺客手腕。
  圆圆虽准头不好，也自知武功不佳。
  可该用法术的时候，她也不会客气。
  被她刺中的那人吃痛，手上力道松了，被司空一脚踹中胸口，撞碎屏风跌出屋外。
  最后一个刺客突然变招，刀锋转向床榻上的圆圆！
  “想死？”司空眼中杀意暴涨，短剑脱手而出，贯穿刺客后背。
  那人踉跄半步，刀尖却在距圆圆咽喉三寸处硬生生停住。
  只因为圆圆的金钗，已经抵在他喉间。
  圆圆盯着那名刺客：“你觉得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簪子快？不要为了别人这么拼命，老实交代受谁指使，我愿意饶你一命。”
  刺客瞳孔紧缩，突然嘴角溢出黑血，直挺挺栽倒。
  司空一个箭步上前，扯下刺客面巾，人已经没了气息。
  “嘴里藏了毒，”司空皱眉，“这是死士。”
  圆圆眨了眨眼睛：“那帮人这么着急，连死士都找来了？”
  牢房被烧，但救火及时，黄师爷没什么事。
  他被带到圆圆和司空面前的时候，浑身发抖，看起来受惊不小。
  “饶命！饶命啊！”黄师爷涕泪横流，“下官愿意指认知府！愿意作证！他们真是疯了，竟然想要我的命，真不是东西啊！”
  司空冷道：“你现在才知道？与虎谋皮，焉能有好下场。”
  他愿意作证，一切就好办得多，圆圆决定安排人先护送他上京城，将一切事情告知给父皇。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跑进来，忽而跪在地上。
  “两位贵人，奴婢要先检举赵县丞，买卖女子孩童！”
  圆圆和司空对视一眼，这个丫鬟是那天来黄宅时，看见黄夫人训斥的小丫鬟。
  她当时不小心打碎了茶盏，从而被圆圆留意到了。
  圆圆朝她走去，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你先起来，好好说怎么回事？”
  丫鬟颤抖着站起身，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奴婢叫小荷，原本跟姐姐都是赵县丞府上的丫鬟，一年前，县丞老爷看中了我姐姐，欲行不轨，我姐姐抵死不从，却被……狠心投井溺亡。”
  她声音哽咽，说起当时发生的事，还会全身发抖。
  小荷眼中含泪：“后来我才知道，赵县丞专挑穷苦人家的姑娘，漂亮的留下糟蹋，其余的自然要往上供奉，据说是被卖了，可是到底卖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后来我为了观察，发现每月初七，有马车从县衙后门进出，我偷偷跟过，她们被运往码头，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小荷说着，再次跪下，哭着恳求：“求贵人救救我姐姐！前日我还看见她被关在县衙地牢！那里还有许多想上女学，却没有门路的可怜女子。”
  圆圆正是为了女学之事来的。
  闻言，她怒拍桌案：“这个赵县丞，岂有此理！”
  办女学是一件好事，偏偏有人从中使坏，若传出去，坏的是圆圆的名声。
  司空冷声说：“此事一定不能善罢甘休。”
  语毕，他看着小荷：“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县衙的地牢。”
  小荷急忙走在前头。
  然而到了县衙地牢，却没有任何收获。
  小荷有些着急了，绕着地牢来回转圈。
  “不可能呀，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姑娘们押送进来……就算被运出去了，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司空和圆圆对视一眼。
  之前黄师爷被关在另外一个衙门的大牢里，就是因为这边的县衙地牢看起来年久失修。
  圆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晃了晃，霎那间有一簇火苗从中燃烧起来。
  她闭上眼：“去查，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人。”
  话音刚落，地牢内火把全部熄灭！
  只有圆圆手中燃烧起火的符咒，还冒着亮光。
  众人却见那符咒燃烧出的飞灰，飘荡向前。
  圆圆道：“在前头。”
  他们跟着飞灰，竟走出地牢，来到了后面一处奇怪的假山池边。
  司空拧眉：“一个县衙，又并非观赏的地方，何以会有这些？”
  圆圆指着假山：“你去摸最上面那块砖。”
  司空按她所指摸索，果然触到机关。
  假山轰然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阴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
  圆圆摘下自己的腰牌，那是夜明珠所制，在黑暗中，透出莹白光芒，也照亮了地牢可怖景象。
  十余名衣衫褴褛的少女被铁链锁在墙上，个个面黄肌瘦。
  最里侧的牢笼里，三个五六岁的孩童蜷缩在干草堆中。
  “这群畜生！”圆圆指尖掐进掌心。
  她带着司空走下地牢，少女们受惊，发出畏惧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扑到栅栏前，手腕被铁链勒得血肉模糊。
  “小荷，小荷！”
  “姐姐！”小荷扑过去，隔着栅栏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泪流如雨，“我叫人来救你了，赵县丞他们都被抓了，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我们再也不用害怕被他们欺负了。”
  圆圆把所有女子都放出来，孩子们也都牵去一旁，安排人询问他们的名字和住处。
  有的孩子被吓得呆板，连自己父母是谁都忘了。
  其中一个小男孩无父无母，长得虎头虎脑，见到司空，就主动抱住他的腿，喊道：“爹爹。”
  圆圆跟司空对视一眼。
  圆圆：“侯爷，没瞧出来呀，你竟已经有孩子了。”
  司空脸色涨红：“我不是，我没有！”
  小男孩见状，跑到圆圆身边，抱住她的胳膊。
  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阿娘！”
  这下，轮到圆圆汗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