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母虎记住完们了

  老蔫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全是汗：“娘的……这辈子头一回，离老虎这么近。”

  赵大宝还不甘心，攥着猎叉往前走了两步：“少宁，再追两里地，说不定它撑不住了。那可是虎皮啊！”

  “你要虎皮，还是要命？”孟少宁冷声道。

  赵大宝一愣：“我……”

  孟少宁回头看他，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心里发紧：“那是母虎，腿伤了，还敢挡路，是为啥？”

  老蔫儿一怔，猛地反应过来：“崽子！”

  “对。”孟少宁点头，“附近必有虎崽。真追急了，它不跑，直接跟你拼。”

  赵大宝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不是更值钱？”

  “值钱？”孟少宁冷笑，“山里有句话，打公不打母，打母祸三代。你想让这山以后变成啥样？”

  赵大宝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嘟囔道：“我这不是一时眼热嘛。”

  “眼热也得有分寸。”

  孟少宁转头看向老蔫儿，“你还能走不？”

  “能，能。”老蔫儿扶着树站起来，“就是腿有点软。”

  孟少宁扫了眼四周，天色已经暗下来，林子里阴影重重，风一吹，枯叶沙沙作响。

  “不宜久留。”他说，“收拾东西，往南坡退。”

  “南坡？”赵大宝皱眉，“那不是狼道吗？”

  “狼道总比虎窝强。”孟少宁淡淡道，“再说，这头母虎记住咱们了。”

  老蔫儿心里一紧：“它……还会找回来？”

  “山里记仇的东西不少。”孟少宁把子弹重新压进枪膛，“老虎算一个。”

  三人不再多话，动作麻利地收拾猎具。赵大宝扛起猎叉，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母虎消失的方向。

  “少宁，”他低声问，“你说……它腿伤那么重，能活吗？”

  孟少宁脚步一顿，想了想：“能不能活，看它造化。山里，从来不是我们说了算。”

  话音刚落，远处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虎啸。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老蔫儿打了个激灵：“它在警告咱们？”

  “也可能是在哄崽。”孟少宁低声道，“走，别应。”

  三人加快脚步，顺着山脊往南坡撤。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们才在一处背风的石坳里停下。

  老蔫儿刚点起火，就被孟少宁一把按住。

  “别生明火。”

  “那……那吃啥？”老蔫儿愣道。

  “干粮。”

  孟少宁掏出水壶，递给他，“忍一晚。”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趟进山，可真是倒霉。”

  “命在，就不算倒霉。”孟少宁靠着石头坐下，“记住今天这事。”

  “记啥？”

  “记住，山不是给人撒野的地方。”

  夜里风大，林子里不时传来兽叫。赵大宝裹着棉袄，怎么也睡不踏实。

  他忽然压低声音：“少宁，你说那母虎……会不会一直盯着咱们？”

  孟少宁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夜色：“不会。它要守崽，也要活命。”

  “那要是下回再碰上呢？”

  “那就看谁更沉得住气。”

  火光未起，夜色却慢慢过去。天将亮时，远山起雾。

  老蔫儿揉着眼睛爬起来：“天亮了，走吧？”

  孟少宁点头，站起身，回头看了眼来路。

  林子静悄悄的，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