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跟活虎对峙
作者:大侠只吃甜玉米
“它要冲了！”老蔫儿吼道。
“稳住！”孟少宁低声喝令。
就在母虎猛然窜出的瞬间，枪声再起。
“砰！”
这一枪，比刚才更近。
母虎一声惨嚎，前腿猛地一歪，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一下。
血迹迅速染红了它腿上的皮毛。
“打中了！”赵大宝几乎是喊出来的。
母虎挣扎着站起身，眼中凶光更盛，却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吼——！”
它朝几人怒吼，却没有再扑，而是一步一瘸地后退。
“少宁，它退了！”老蔫儿喘着粗气。
“别追。”孟少宁抬手制止，“再逼，它就真拼命了。”
赵大宝急得直跺脚：“就这么放它走？”
“放。”孟少宁点头，“它记住疼，就记住这块地方。”
母虎退到林子边缘，又回头看了几眼，低低咆哮一声，转身钻进密林。
山林再次归于寂静。
几个人站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活下来了。”赵大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我这辈子头一回离老虎这么近。”
老蔫儿抹了把脸，苦笑：“赶山这行，当真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孟少宁放下枪，长出一口气：“回去吧，今晚不宜再走深山。”
“那这山以后还安全不？”赵大宝问。
孟少宁望着母虎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它会换窝。至少几年内，不会再靠近村子。”
“要是真回来了呢？”老蔫儿低声问。
孟少宁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意：“那时候，就不是讲退路了。”
山风吹过，松林低鸣。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沿着来路下山。
赵大宝张着嘴，半天没吭声，憋得脸通红：“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僵着吧？那母虎可就在坡下转悠，一回头就能扑上来！”
“所以更不能乱来。”孟少宁眯着眼，枪口始终稳稳压在虎肩线以下，“看见没？它没扑，是在试咱们。”
“试？”
“嗯。”孟少宁低声道，“老虎到了这个岁数，懂事了。它在掂量——是人狠，还是枪狠。”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柴刀攥得发白：“那……那咱咋办？”
孟少宁没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侧头，对后面的几个人道：“老蔫，二柱子，你俩往左撤十步，踩实了，别弄出响。”
老蔫脸色一变：“少宁，那不是送到它侧面吗？”
“放心，它盯着我。”孟少宁声音不大，却压得住扬，“这母虎有崽，注意力全在正面。只要我不退，它不会贸然动。”
二柱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山里东西，活得久了，都精。”孟少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比人还懂分寸。”
坡下那只母虎忽然低吼一声，喉咙里滚雷似的，前爪在雪地上一刨，雪沫子飞起。
赵大宝腿一软：“它、它要上了！”
“别慌！”孟少宁低喝，“它在虚张声势。”
果然，那母虎吼完，却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尾巴左右甩动，眼睛死死盯着孟少宁手里的枪。
老蔫压着嗓子：“少宁，它这是看准你了啊。”
“我知道。”孟少宁轻声道，“它认枪，不认人。”
赵大宝急了：“那你还抬枪！你一动它就得扑！”
“所以我要让它知道——这枪，不是冲它命来的。”
说完，孟少宁忽然把枪口往旁边一偏，“砰”的一声，子弹擦着母虎前爪前的雪地打进土里。
雪土炸开，碎石乱飞。
母虎猛地一惊，身子一缩，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赵大宝眼睛都瞪圆了：“你……你这是吓它？”
“对。”孟少宁冷声道，“赶山打猎，杀不是第一手。能赶，别杀。”
老蔫忍不住问：“要是它不走呢？”
孟少宁慢慢重新抬起枪，这一次，枪口稳稳对准母虎肩骨：“那就打伤，不打死。让它记住疼，记住人味儿。”
母虎显然被这一枪彻底激怒，又被震住。它来回踱了几步，鼻子不停嗅着空气，忽然仰头长啸一声。
那啸声在山谷里来回撞，震得人耳膜发麻。
二柱子声音发颤：“这是在叫崽吧？”
“对。”孟少宁点头，“它舍不得离太远。”
赵大宝急道：“那不是更麻烦？小虎一来，咱们更走不了！”
“不来。”孟少宁笃定道，“它不会把崽带到人枪跟前。”
果然，啸声过后，山林里一片死寂。
母虎又盯了孟少宁几息，忽然低头，转身，慢慢往林子深处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赵大宝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那斑斓的影子彻底没进灌木丛，只剩下雪地上的爪印。
“走、走了？”二柱子不敢信。
孟少宁这才缓缓放下枪，后背已经湿透：“走了。”
赵大宝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娘的……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跟活虎对峙。”
老蔫抹了把脸：“少宁，你刚才要是手一抖，咱几个全得交代在这。”
孟少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赶山不是逞能，是讲规矩。山有山的规矩，人有人的活路。”
赵大宝抬头看他：“那这趟，还追不追猎？”
孟少宁望了望母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天色：“不追了。今天山神给脸了，再贪就不懂事了。”
二柱子松了口气：“回村吧，我这腿都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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