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捡回一条命

  “不是诱。”孟少宁低声，“是赔。”

  母虎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冻肉，却没立刻吃，而是抬头又看了孟少宁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

  孟少宁毫不退让，低声道：“吃了，就算两清。”

  赵大宝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母虎叼起一块肉，转身拖进林子里，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赵大宝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老刀疤抹了把脸：“少宁，你这胆子，真不是人长的。”

  孟少宁这才放下枪，吐出一口白气：“赶山不是逞狠，是懂分寸。山里的命多，乱了一个，后头全得跟着乱。”

  他看了眼天色，低声道：“走吧，今天这山，不适合再待了。”

  风从松针间掠过，发出“沙沙”轻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爪子。

  赵大宝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倒是说，咋整？不打死，那玩意儿能听人话？”

  “它不听人话，但它懂疼。”孟少宁低声说着，目光始终没离开前方那片灌木，“母虎在护崽子，只要让它知道，这块地界不是它能随便踏的，它就会退。”

  “退？”旁边的老蔫儿压着嗓子冷笑一声，“你当它是山里的野猪？挨两下就跑？那可是吊睛白额！”

  孟少宁没接话，只是慢慢把枪口往左偏了半寸。

  灌木忽然一阵晃动。

  “来了！”赵大宝猛地吸了口凉气。

  下一刻，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从林子里显出来。

  母虎并没有立刻扑出来，而是半伏着身子，虎头低垂，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几个人，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口发紧。

  “我的娘哎……”赵大宝腿肚子直打颤，“它、它真出来了……”

  “别动。”孟少宁低喝，“谁都别动！”

  老蔫儿咽了口唾沫，小声骂道：“这畜生真他娘的精，知道咱人多，不莽撞。”

  母虎往前挪了一步，爪子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碎响。

  赵大宝忍不住喊：“少宁！它再走一步可就——”

  “闭嘴！”孟少宁冷声打断。

  他缓缓扣动枪机，却没有对准虎头，而是对准了母虎前方三步远的地面。

  “砰！”

  枪声在山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子弹打在地上，碎石飞溅。

  母虎猛地一缩，低吼声陡然变得尖锐，尾巴狠狠一扫，枯草被抽得乱飞。

  “有效！”赵大宝眼睛一亮。

  “还不够。”孟少宁眯起眼，“它在试咱胆子。”

  果然，母虎只是退了半步，很快又稳住身形，甚至把身子横了过来，彻底挡住林子深处。

  “它后头有崽。”老蔫儿声音发紧，“少宁，说实话，这活儿不好干。”

  孟少宁点点头：“所以才不能打死。”

  “那你打哪？”赵大宝急道，“总不能真让它扑过来吧！”

  孟少宁深吸一口气：“打腿。”

  “啥？！”赵大宝差点破音，“你疯了？那要是打偏——”

  “我不偏。”孟少宁语气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