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知道了什么

  战争是残酷的，无论何时。
  可余阳是个自私的人，她想帮殳玉，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她能做的，仅仅只是让伤亡降到最低。
  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
  己方是自己人，而地方，是未来的自己人。
  虽然华国如今有很多大杀伤性武器，但全都以威慑为主。
  诸多小国一看到这些武器的杀伤力，很快就放弃抵抗。
  毕竟对境内的国家来说，小国只有被欺负的份，他们最主要的是倚靠大国。
  当大国对于他们被欺负这事不管不顾的时候，他们就很识时务的投降了。
  所以余阳所带领的华国，几乎是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将版图持续扩大。
  先收拢小国，随后大军压境到中型国家，有时候遇到头铁的，还是要打上一打的。
  这种时候，余阳就会要求大祭司之间来一场战斗。
  离桑嘛，物尽其用。
  离桑对此只是无奈一笑，却还是乖乖的从队伍中踏出。
  每当这个时候，那些还坚持要打的国家，就开始犹豫。
  因为，离桑在妫国的名声，很响亮。
  毕竟他是最有天赋，也是最年轻的守境者。
  而驻守在这些国家中的人，顶多也就是比祭司强一点，却比大祭司还差一点的人。
  连大祭司的位置都没当上，那对于大祭司中的强者离桑，更是直接没有可比性。
  所以当离桑站出来的时候，就是华国胜利的时候。
  接着就是入驻，收编。
  看着华国众人已经熟门熟路的样子，离桑微微蹙起眉头。
  从扶瞥了一眼，笑问：“怎么？大祭司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离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余阳。
  妙夫人却低垂眼眸，笑着说道：“能拿下这些中型国家，大祭司功不可没。”
  离桑皱眉，扫过妙夫人，又回到余阳身上，想了想，他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本他以为，余阳是来境内找艾娜，才会搞出这许多事，在妫国和帝畿对华国的处理这事上，有些误解，他也没说什么，反而引导他们往华国强大这事上想，最后得到了帝畿和妫国同意华国建国的提议。
  所以，他带着艾娜，带着国书前来。
  以为余阳会就此打住。
  却没想到，余阳不仅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尤其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内，他竟然，没见到之前一直跟在余阳身边的那只金乌。
  离桑隐约察觉到异样来，也几番试探着问过，却没有人愿意回答他。
  对于华国来说，他是大祭司，是要警惕的对象。
  离桑是聪明的。
  他知道那只金乌对余阳的紧张程度。
  能让他离开的，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在结合这段时间内，余阳堪称疯狂的壮大势力的行径……
  离桑有所猜测，看着余阳，等待着她的答案。
  但显然，他要失望了。
  余阳只淡淡的扫过来一眼，随后淡淡一笑：“我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离桑皱眉。
  他想了想，凑近。
  从扶挡住他。
  他面无表情的看一眼对方，绕过他。
  从扶还要拦，离桑恼怒，就要动手。
  他堂堂妫国大祭司，在妫国乃至于整个境内都受人尊敬。
  可来到华国之后，无论是余阳还是下面的那些人，全都把他当敌人。
  这也就算了，可……
  “从扶！”
  余阳的声音响起。
  从扶一顿，让开。
  离桑的手收起，走到余阳面前。
  半晌，他压低声音：“你身边的那只金乌，去哪了？”
  来到华国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有机会靠近余阳，这个问题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答案，他直接问余阳。
  余阳看着他，淡淡的笑：“离家出走了！”
  离桑皱眉，许久，他闭了闭眼：“他，是不是去查金乌灭族一事？”
  他回头，看着刚拿下的这个中型国家的城池，“你做这些，是不是也是为了他？”
  余阳审视的看着离桑，问：“金乌灭族一事？啊，你倒是提醒我了，金乌灭族了，嘶，对这事，你知道多少？”
  离桑蹙眉回头，看着余阳：“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
  余阳耸肩：“不知道就不知道呗，着急什么？”
  离桑眉头皱的更紧：“你知不知道，能让金乌灭族，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你觉得就凭你们，就凭你现在做的这些，就能做到了？”
  余阳还是淡笑：“你在说什么？金乌灭族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只小金乌都已经离家出走了，我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他去做什么事情？你想多了，我现在做这些，只是单纯的想壮大我的势力，让我自己，能够为所欲为一点而已。”
  离桑狐疑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半晌，说：“你最好是这样，不过……你现在的势力已经够大了，在这境内，足够你随心所欲的活了。”
  余阳却摇头：“不够，怎么能够呢？”
  离桑：“那怎么样才叫够？”
  余阳歪头：“比如，像你们妫国那样？”
  离桑瞪大眼睛，半晌，失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阳淡然中带着试探：“当然，怎么？你们妫国是无可替代的吗？”
  离桑是真的无奈了，“你……”
  想了想，他看了看周围。
  他们还在户外，在拿下这座城池后，他们就站在这里没动过。
  前方一片狼藉，好多战败国家的老弱妇孺啼啼哭哭，好像接下来他们会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好聊天的场景。
  离桑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吧？”
  余阳想了想，挥手让其他人继续去忙，她带着离桑转身。
  离桑看了眼步步紧跟的从扶和林娇，看余阳。
  “能让他俩走开吗？”
  余阳回头看了眼，又看离桑，没在意的继续往前：“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得避嫌。”
  离桑哽住，看着从扶和林娇脸上的笑，咬了咬牙，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之前娶艾娜是被迫的，毕竟是他把人带到境内来的。也是他在余阳面前演了这么一出。
  如今余阳认定他和艾娜的关系，不愿意给他任何的机会。
  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再想别的。
  他在妫国没有朋友！
  真正感受到友谊的温暖，还是在和余阳的相处中，所以，他不忍心余阳在境内颠颠撞撞，只想着陪在她身边，引导着她，让她少走一些弯路，少受一点挫折。
  至于艾娜……
  他现在的观感很复杂。
  一开始是护着艾娜的，可余阳之前的一席话却让他陷入纠结中。
  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面对艾娜。
  而艾娜，自从离开他后，就试图重新回到火国，却被针对排挤。
  尤其现在火国的所有人已经彻底融入到华国里，对于这个抛弃他们的曾经国君，尤其是艾娜为了离开，对火国的人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所以现在很多人都不支持接纳艾娜。
  艾娜没地方去，还是回到了他现在所住的小院，只是不在跟他说话，每天早早的起床，很晚回来。
  二人几乎好几天碰不上一次面。
  如今被余阳再次提起，离桑只觉得有口难言。
  算了！
  爱跟就跟吧，他也不是要说什么暧昧的话。
  想到这，他蒙头跟上余阳。
  旁边有一座山，余阳带着三人上了山。
  灵兽温皑，恶兽仲青撒欢的跑在他们周围。
  离桑多看了几眼，最后又往下看去，就见班鸣也在偷偷摸摸的跟着。
  “……”
  原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聊天，结果……
  算了！
  谁叫现在余阳的身份不一样，走哪都跟着一帮人……和非人。
  等到了山头，余阳拿出桌椅茶壶，放下。
  “坐！”
  邀请诸人入座。
  林娇和从扶率先一左一右的坐到余阳身边。
  离桑只能坐在对面。
  从扶看了眼，还是觉得离桑坐的离余阳太近了，碍眼。
  余阳开始泡茶，一边泡，一边说：“你想跟我聊什么？”
  重逢后，难得见余阳这么心平气和。
  离桑舒了口气，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你刚才问我，妫国是不是不可替代。”
  余阳不置可否，给其他二人分茶。
  离桑说：“那我告诉你，妫国，的确是不可替代。”
  余阳：“就因为妫国的那些祭司？”
  离桑颔首：“没错，就因为妫国上上下下的那些祭司。”
  余阳挑眉：“你觉得我培养不出来吗？”
  离桑苦笑：“你知道为了培养这些祭司，妫国付出了多久的时间，多大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吗？”
  余阳笑：“不知道，但大致也能算到。”
  离桑摇头：“你不知道，你也算不到，妫国已经存在很久了，如今渗入到整个境内，不，不止是境内，连境外的那些国家，你也看到了吧？哪个没有祭司？这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就连帝畿都拿妫国没办法。”
  余阳一顿，抬头。
  “帝畿，拿妫国没办法？”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离桑苦笑：“没错，最开始，妫国是帝畿控制其他国家的爪牙，可慢慢的，这个控制，就变了味，如今怕是连帝畿对境内的情况都不了解。”
  余阳：“所以帝畿和妫国，是有矛盾在的？”
  离桑一顿，缓缓皱眉。
  “你什么意思？”
  余阳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嘛。”
  离桑：“帝畿和妫国，是无法分割的。”
  余阳顺势问道：“为什么？”
  离桑：“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妫国永远忠诚于帝畿。”
  余阳嗤笑：“你不觉得你这话前后矛盾吗？”
  离桑却一本正经：“无法掌控归无法掌控，可不管是帝畿，还是妫国，都知道妫国不会背叛帝畿。”
  余阳颔首：“是不会背叛，但可以架空啊！”
  离桑不说话了。
  要么说余阳太敏锐呢？
  仅仅从他几句话里，就把妫国多年的盘算点名。
  离桑深吸口气：“无论帝畿和妫国是什么状态，但如果有国家一旦越线，那么两国就会联合，到时候，你现在的势力，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这不是危言耸听。
  余阳听得沉默，喝着茶。
  离桑叹道：“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吗？如果你告诉我，我是可以帮助你的。”
  余阳抬眸：“你帮我？怎么帮？”
  离桑说：“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帮助那只金乌。”
  余阳一笑：“我已经告诉你了，不是，他都已经离家出走了，我怎么可能帮他？”
  离桑叹：“你撒谎，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你又怎么会说离家出走，这分明就是在说，你这里，是他的家。”
  余阳沉默了。
  离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要帮他，我都建议你不要做。”
  余阳抬眸：“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什么吗？”
  离桑：“我就算不知道，但也清楚能让金乌一族灭族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势力啊！”
  余阳：“所以啊，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答案不是很清楚吗？”
  离桑一顿，半晌，错愕的看着她。
  “你……”
  余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突然一笑：“我真的不会帮他，你我都知道，帮他就是自寻死路嘛，我怎么可能会送掉自己这条小命？”
  林娇和从扶，全都沉默的喝着茶。
  离桑的目光定定的在余阳身上看了好一会，才回头，看着身后山脚下的景象。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不为自己想，也为这些跟着你的人想想。”
  余阳带笑低头，喝茶，沉默。
  可是怎么办呢？
  她已经迈开了步子，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从扶问离桑：“所以你还是会把这里的事情告知妫国？”
  离桑：“不然呢？我是妫国的大祭司！”
  林娇撇嘴：“你不是说你现在是我们华国的大祭司吗？原来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哄人的？”
  说着，看余阳，“女皇，听到了吗？这个男人的嘴啊，还是不能信。”
  余阳轻笑，调侃的看着离桑。
  离桑无奈：“在不损害妫国的基础上，我就是华国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娇：“不稀罕，一点都不纯粹。”
  离桑摇头，不再说话。
  余阳好奇：“你为什么对妫国那么忠心耿耿？啊！难道说，你不是妫国从外面找回去的天才？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你也是从外面找回去的？那你的国家没被妫国灭掉吗？”
  这话一出，离桑拿着茶杯的手瞬间握紧。
  随后，他徐徐抬头，看着余阳，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余阳笑：“我之前对公皋挺好奇的，就查了下，结果你猜我都发现了些什么？”
  从扶和林娇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紧绷，视线在余阳和离桑身上来回转悠。
  余阳淡然带笑，离桑面色难得阴沉，看着余阳。
  之后二人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