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不好啦,她这是彻底将谢大
作者:萌尔
第91章“是不是又要弃我而去呢?……
四目相对。
谢琅漆黑的眼底掀起潋滟的波浪,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最终停在床榻前。
柳清卿眨巴眨巴眼,察觉到他不对劲。
“怎……”
下一瞬视野便被遮住。
“为何想起来却不与我说?”
她被他拥进怀中,“是不是又要弃我而去呢?”
他闷闷的嗓音在她颈侧响起。
这是从哪说起的?
有些冤枉人了。
她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谢琅,却无再逃的想法。一是知晓世道要乱了,二是……再无旁人会如谢琅这般豁出命待她了。
她又不是甚狼心狗肺的东西,只是曾经她斩钉截铁撂下狠话——与他生死不复相见。
这失忆后又那般粘腻赖着她,猛地一下子,她不得缓一缓么,她也是要脸要皮的人啊。
“胡说什么。”
她嗔他一句。
有些事彼此都知,就不能糊弄着过去么?
柳清卿竟未发觉她何时变了。
她原来在情爱上是多么较真执拗的人啊,如今竟与谢琅掉了个个,变成过去的他了。
她也知晓,无权无势的人在今就跟那渺小的蚁虫一般。
种种原因含混在一起,她愿与他重新试试。
他洁身自好,以命搏之,再没更好的选择了,不是么。
但她却不太敢如过去那般爱人了,那……太痛了。
可谢琅何其聪明,他哪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所以心中酸涩更甚。
他想她如过去那般珍之爱之,而不是这般与他凑合。
他与她一路走来,怎能是凑合!
谢琅难受,委屈,又掺杂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万幸她未选旁人。
若不然,他真会疯的……
他这般想,变这般说了出来。
柳清卿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轻声细语,感受着他拽过她的手覆到他的胸口之上。
“这样不是挺好么?”
她低声。
“不好”,
他以鼻尖轻蹭她颈侧、而后,闷闷地说,“一点都不好。”
柳清卿闻见酒味,知道他许是醉了,并未关切与人喝了酒,为何他一向不爱饮酒又喝了那么多。
既然说开了,她只能耐着性子哄他,“你过段时日就要回京城了……”
谢琅听懂她未尽之意,猛地抬头,“夫人何意?难道不与我同归?!”
柳清卿神情略为难,谢琅一看就懂了。
他张扬恣意的凤眸红了一圈,漆黑的眼睫湿漉漉的,如山林中受伤的小鹿。
一句未言,却又说了千言万语。
柳清卿轻叹口气,无奈道:“那你要我如何做呢?”
“我要你爱我。”
“我现在不爱你么?”她问。
“哈”,谢琅竟忽然笑一声,再无甚表情垂眼时,泪珠却坠到她!
的脸颊上,他以指腹抹去,慢条斯理道:“卿卿,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莫要骗我。”
柳清卿:“……”
这人竟油盐不进起来。
柳清卿望眼外头高悬的冷月,揉揉眼睛,后拍拍他裸露的肩膀。
“快睡吧,明日还需早起呢。”
谢琅定定看她。
柳清卿叹口气:“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急什么。”
说罢又去揽他的脖颈,那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谢大人便轻易栽进了她怀中。
知晓不能再逼迫她,谢琅长臂将她揽进怀里,如山中巨蟒一样把她缠进怀里。
柳清卿直拍他:“你不热么?”
谢琅闷闷:“不热,松开你就跑了。我好不易寻见你的。”
这好不易,不知是说得重遇郢城,还是跌入激流,抑或是他的层层噩梦。
感受到她柔软下来的身躯,谢琅向来坚硬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承认想起一切后还甘愿与他同睡一榻,是个好兆头。
不是么?
谢琅自欺欺人地想。
翌日醒来,一阵头晕。
想来是昨日喝了烈酒的缘故,谢琅阖眸缓了一会儿。昨夜怎么回的小院,又怎么回到床榻上的,他有些记不清了。
下回不喝这么多了。
哦不,没有下回了。应于诚应是死了心。
想抬起手按按肿胀的眉心,却在刚动时整个人僵住。
她正如这段时日一般缩在他怀中睡得香,近来天渐热,怕她嫌热不肯与他亲近。他早暗中令谢伍备好冰盆置于寝房内。
如今因圣雪功效,她身体好了不少,不似以往怕凉。
除却那……
谢琅低眸,望见她的手松散勾着,竟一时热了眼眶。
忙以手臂遮在眼前。
有多久了?自她不肯与自己亲近后。
会否是梦?
昨夜的记忆也在这时涌回脑中,烧得谢琅内心一阵激荡!
她应了!
恢复记忆却没不要他。
他激动,晨起的小谢大人也跟着激昂起来。
他低眸扫过她的手,忙又仰起头,喉结不住滚动着,瞧着好似在火上炙烤一般,燥热无比。
他侧头极轻地吻了吻她濡湿的鬓角,万分珍视。
他瞥见手臂内侧将要愈合的刀痕,就想那撕开,只有疼痛能撕开迷雾,令一切变得真实。
怕吵醒她,谢琅轻轻撕开那处,疼痛混杂着喜悦袭来。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
却在再睁眼看她时怔住,不知何时她醒了,正面无表情盯着他手臂那处。
谢琅忙想藏起来,可这如何藏的起来。
下一瞬他猛地起身,却被她拽住。
她仰头望着他,鲜红的血滴在她身上,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往下淌,触目惊心又美至极。
谢琅不由迷眼,看住了。
柳清卿却忽然咬他完好的手臂一口,他身子猛地一震。
正好瞥见他颈侧的红!
痕,柳清卿蹙眉又看一眼,“这蚊子咬得怎还没好?不给你抹药膏了?”
谢琅目光沉沉凝视着她。
柳清卿瞪他一眼:“谢大人若再自伤,便不要与我同榻而眠了,我闻不得血味。”
说罢便下了床榻。
“知晓了。”
他从后而来,轻轻拥住她,“我以后不自伤了。”
良久,柳清卿轻轻嗯了一声。
-
“大人!不好了!”
谢伍匆匆赶来,面色惊惶直闯进小院书房,“傅修竹逃了!”
额头上那豆大的汗珠直顺着脸颊往下滚。
谢琅正在写书信,闻言连手中紫豪都未放下,眼皮都未掀淡淡说句知道了。唇角似乎还衔着笑。
还衔着笑?!
“大人……”
话还没说完,谢伍便反应过来,怔了半晌。眨巴眨巴眼睛。
谢琅这才看他一眼,“他如何逃的?”
谢伍:“暗牢的院子走了水,他的人趁乱将傅修竹救走。我们无人伤亡,他们那头折了仨人。瞧着一共不过十人,勉强为之,现下魏大人的手下已去追捕。”
谢琅颔首:“知晓了。”
谢伍怔怔。
便听大人又问,“这两日那金疮药给他洒了吗?吊命的汤药可给他喝了?”
谢伍忙答:“洒了,汤药也喂了,全是按大人吩咐做的。”
“好,下去吧。”
谢伍刚走两步却被谢琅唤住,“这段时日盯着些书信,若有来信,第一时间给我送来。”
谢伍领命。
待谢伍离去,没过片刻信也写好了。
谢琅装好信笺,刚踏出书房,谢六便忽然现身,取过信笺又消失不见。
谢琅想了想,转身去了寝室。
脱下外袍躺上床榻,被褥里全是她身上淡雅的香味,闭上眼仿佛她就在身旁。
谢琅闭眼假寐。
不过几息倏地睁开眼,她不在。
有她的味道她也是不在。
有火炙烤一般,看不见她,他极为难受。
今日早食后,她便出去了。
说是去与友人逛逛街市。
他断无阻拦的道理。
虽然他胸腹中已被利爪挠出了血肉丝,却只能在她的小院干巴巴地等着。
是否还是他臆想的梦?
其实她并未回到他身边,这全是假的。
不过转瞬,谢琅便娴熟摸出她枕下常放的那只匕首。刷地抽出,刀刃寒光四射,他抻开衣袖露出伤痕斑驳的小臂。
想划下去,疼痛会令他好受许多。
可转念想到她冷着脸不许他自伤。
可若不是自伤呢?
她可会多看他,多惦念他,多怜惜怜惜他?
捏着刀柄的手轻轻一松,尖利的刃尖扎进手臂,侧跌着划了过去。
他有事甚至恨自己怎伤恢复得那般快,她给自己没上两次药便好了。
这不是他故意的,是他……没!
拿稳。
夜色低垂,
落日将云彩烧成了耀眼的金红之色。
可她还未归。
谢琅再等不及,
他要去寻她。
街市的小摊旁,她与一男子并肩而立,正轻松谈笑。
那男子背对自己,可谢琅一眼就看出那是与润!
是她逃往乡下也要带在身旁的男子。
可是嫌他丑了?
谢琅竟又后悔适才给自己划出了新伤,他自欺欺人地将右臂背到身后。
谢琅躲在暗处,竟觉自己如同那见不得人的幽鬼!
不安与恐惧又不讲道理地席卷他。
他转身回了小院。
召谢伍前来,“将那打好的金锁拿来。”
谢伍闻言瞳孔地震,忙垂眼领命。
柳清卿迟迟而归,不过手中捏着一串冰糖葫芦。
今日晾了他一整日,需得安抚一番。
不知谢琅瞧见会否喜欢?
她向寝房走去。
谢琅一席白衣大刀阔斧坐在床榻旁,见她推门,沉沉向她看来。那矛盾的清雅与武将的雄浑混在一起,勾得她心失跳一瞬。
再定睛一看,白衣衣襟松散,露出大半胸膛。
那肌肉线条若有似无露出来,令她头昏脑胀。
柳清卿忙攥紧门框,她明明只用了两杯甜酒?难道她已不胜酒力至此?
谢琅却扫过她泛白的指节,这般用力,不想进来么?
他垂眸掩藏住眼底的昏沉,忽而抬手,手指拽住系带,轻轻一扯。
和与润穿过的那锁链不同,这是能工巧匠用金子造的。
除却话本,她最爱黄灿灿的金子。
近两日才到,他本想待他们心意相通庆祝一番,并不想这般早拿出来的。
衣襟敞开之际,柳清卿下意识进到房内,反手就将门给合上。
一副断不能让别人瞧见的模样。
谢琅这才笑了,胸腹里紧缩成一团的五脏六腑终是舒展些许。
“为何关门?”
谢琅低声。
柳清卿闻言瞪他一眼,竟问她为何关门?他这副模样如何给别人看!他还要名声不要了!
他却起身行至她身前,瞥过她手中的冰糖葫芦,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糖壳尽碎,随着他缓慢咀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明明没吃,舌尖却好似尝到了酸与甜。她不着痕迹咽了咽口水。
他今日怎这般做派,让她……有些把持不住。
“那便不要把持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要尝尝这果子是何味道?”
她何时竟说出声了!
除却衣衫,红彤彤的糖果子滚到了身上。
柳清卿瞪圆了眼,“这……”
不好,男色动人,她有些……撑不住了!
“你要作何?”
她瞥眼颤声,后退两步贴到门板上。
谢琅忽而又到她耳边轻喃一句,柳清卿白净的脸蛋霎时红如他手中的红果子。
第92章不好啦,她这是彻底将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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