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高温，小日子国没了

  爷爷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昨晚我梦见下雪了，好大的雪..."
  “哈哈哈哈！可能爷爷你把雪盆儿放你太近了，太凉快了才做的下雪的梦吧！”高欣笑着说。
  "我去检查下设备。"高原匆匆吃完，戴上防晒面罩和帽子。
  推开房车门，热浪像一堵墙般压来。
  太阳能板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她眯起眼检查线路。
  "需要帮忙吗？"白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工具箱。
  高原摇摇头，指向最边上的一块板子："那块角度有点偏，帮我调一下。"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
  高原的T恤已经湿透贴在背上，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滚烫的岩石上，立刻发出"嗤"的声响蒸发不见。
  "听说基地在招工，"白羊突然说。
  "一天给两瓶水。"
  高原的手顿了一下。两瓶水？在上辈子，这可是能让人拼命的报酬。
  回到房车时，高欣正在教奶奶玩扑克牌，爷爷在旁边指点江山，老妈缝补着旧衣服。
  收音机里换成了轻音乐，温柔的女声正在朗读一首关于春天的诗。
  她走到冰箱前，取出昨天冰镇的西瓜。鲜红的果肉在盘中格外鲜艳，像一抹不合时宜的盛夏色彩。
  "来，吃西瓜。"高原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最中间这块给奶奶。"
  高欣欢呼一声扑过来，老爸放下手里的书，连爷爷都凑了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不合时令的清凉甘甜。
  收音机里的世界天翻地覆，而她的世界，就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在这一盘冰镇西瓜周围。
  高原咬了一口西瓜，甜美的汁水在口中迸发。
  至少此刻，他们还能享受这样的奢侈。
  "姐！姐！快过来！"高欣的尖叫声突然从房车尾部炸开，吓得高原手里的菜刀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被蜘蛛咬了？"高原擦着手跑过去，看到妹妹正抱着收音机在沙发上蹦跶，活像只发疯的兔子。
  "炸了！炸了！"高欣手舞足蹈，头发都散开了。
  "小日子那边，富婆山炸了！整个国家都沉海里去了！"
  房车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什么？"老爸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再说一遍？"
  高欣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大，里面传来播音员激动到破音的声音："...最新消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那岛因富婆山大规模喷发导致板块下沉...目前已完全被海水淹没..."
  "好！"爷爷突然一声暴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人家猛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那双平时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拿酒来！今天必须喝一杯！"
  高原从没见过爷爷这么精神的样子。
  她赶紧从空间里取出珍藏的老白干，又顺手变出几碟下酒菜——酱牛肉、凉拌木耳、油炸花生米，甚至还摸出一包爷爷最爱吃的卤鸡爪。
  "爸，您慢点..."老妈想劝少喝点，却被爷爷一摆手打断。
  "今天谁也别拦我！"爷爷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
  "当年在战场上...我多少战友...今天这山喷得好！喷得及时！"
  高原突然明白了。
  她安静地给爷爷斟满酒，看着老人颤抖的手举起酒杯。
  "敬那些回不来的兄弟们..."
  爷爷一仰脖子，白酒顺着皱纹流到衣领里也不在乎。
  "你们看到了吗？老天爷开眼了！"
  老爸也红着眼睛干了一杯。
  高欣难得没闹腾，乖乖地给长辈们倒酒。
  连平时滴酒不沾的奶奶都抿了一小口。
  "这山懂事，"高欣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知道挑时候喷发。"
  老妈拍了她一下："别胡说。"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高原看着窗外的夕阳。
  今天的落日格外红，像是被远方的火山染了色。
  她想起前世在避难所时，那些海边的人民关于和废水排海的传言，那些因辐射而生病的渔民...现在，一切都随着海浪归于平静。
  "再来一盘拍黄瓜吧？"高原轻声问，又从空间里变出冰镇啤酒。
  "今天...值得庆祝。"
  爷爷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跟老爸讲当年战场上的故事。
  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那些高原从未听过的惨烈，今天终于可以带着释然讲出来。
  夜深了，山洞里回荡着爷爷跑调的军歌。
  高原靠在窗边，望着满天繁星。
  这个疯狂的世界，今天总算做了件正确的事。
  高原站在洞口，滚烫的风像无形的火舌舔舐着她的脸颊。
  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干枯的树梢疯狂摇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风不对劲。"高原嘀咕着，抬手擦了把汗，却发现连汗水都被热风瞬间蒸发了。
  老爸从房车里探出头："收音机有消息吗？"
  高原拿出收音机，刺耳的警报声就炸了出来："...紧急通知！热带气旋'火蛇'正以每小时120公里速度向我国沿海移动..."
  高欣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撞翻茶几："多少级？"
  "沿海11级，我们这儿预计9级。"高原皱眉听完广播，立刻行动起来。
  "我去把洞口的东西都收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洞口，手掌一挥，遮阳棚、晾衣架、太阳能灯统统消失不见。
  高欣手忙脚乱地收着晾晒的衣物，热风把床单吹得像鼓满的船帆。
  "小心！"老爸一把拽住差点被吹跑的高欣。
  高原眯着眼望向洞外，原本灰白的天空此刻泛着诡异的橘红色。
  "这哪是风啊，"高欣缩着脖子抱怨。
  "根本就是吹风机里的热风！"
  爷爷在房车门口喊："快进来！外面危险！"
  高原最后看了眼疯狂摇摆的树丛，转身钻进房车。
  厚重的车门关上的瞬间，风声立刻小了许多，但依然能听到外面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幸好我们找到了这个山洞。"老妈心有余悸地递来冰毛巾。
  "要是还在山顶..."
  高原没接话，她正盯着温度计——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洞内温度已经飙升到58度。
  空调卖力地运转着，但明显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