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高温，大风

  "再加点冰。"高原从空间取出一大块坚冰放在空调出风口前，冷雾立刻弥漫开来。
  收音机里的播报还在继续："...请民众尽量待在室内...避免外出..."
  突然，一声巨响从洞外传来，紧接着是树木断裂的脆响。
  高原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的，一棵枯树被连根拔起。
  "老天爷..."老爸倒吸一口凉气。
  高欣突然指着收音机："姐！你听！"
  广播里传来最新消息："...沿海地区已有部分简易房屋被掀翻...请内陆居民做好防范..."
  高原握紧了拳头。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在避难所里挤大通铺，记得那场热风掀翻了半个营区的帐篷...
  "吃饭吧。"奶奶突然说，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
  高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管它外面天翻地覆，只要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老妈已经端出了凉面和冰镇西瓜，爷爷甚至开了一瓶啤酒。
  外面的风声依然恐怖，但房车里却渐渐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家人的说笑声。
  热风持续了几天，听着收音机里，传出沿海地方被摧残了不成样子。
  内陆稍微好一点。
  等风停了后。
  一家人恢复正常生活，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
  今天正在吃饭，高原正夹起一筷子凉拌黄瓜，突然感觉椅子晃了一下。
  "高欣，别抖腿。"她头也不抬地说。
  "不是我！"高欣睁大眼睛，手里的碗"咔哒"一声磕在桌沿。
  紧接着，整个房车猛地一晃，桌上的盘子"哗啦"滑向一侧。
  老妈眼疾手快地抱住汤碗，爷爷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地震！"老爸一把撑住摇晃的餐桌。
  高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爷爷奶奶中间，一手一个扶住两位老人。
  房车像惊涛中的小船般左右摇摆，橱柜里的碗碟叮当作响，挂在墙上的地图"啪"地掉了下来。
  "都别动！坐在原地！"老爸的声音压过物品碰撞的嘈杂。
  高欣脸色发白，死死抓着沙发扶手。
  震动持续了约莫四十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最后一丝震颤终于消失时，全家人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仿佛生怕一个动作就会引发新的摇晃。
  "结...结束了？"高欣的声音带着颤。
  高原轻轻放开爷爷奶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弯腰捡起摔坏的收音机，轻轻拍了拍，还好只是电池仓松了。
  "调大音量。"老爸神色凝重。
  "听听有没有消息。"
  高原换上备用电池，转动调频旋钮。
  杂音中突然跳出紧急广播："各地...突发地震...震级初步测定7.8级...请民众注意余震..."
  高欣瞪大眼睛，"我感觉都不止7.8级吧！房车都像船似的了"
  爷爷弯腰捡起老花镜，镜片上已经裂了一道纹："咱们在山洞里，震动会被放大，再加上在房车上，所以感觉明显一些吧！"
  收音机里的播报还在继续："...地质局预警...未来72小时内可能发生更强地震..."
  老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房车四周的岩壁。
  高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虽然之前勘察过岩层结构，但谁也不能保证更大的地震来临时，这个山洞能否安然无恙。
  "把重要物资都收进空间。"老爸当机立断。
  "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高原点点头。
  高欣突然指着窗外："快看！"
  透过山洞口，能看到远处山坡上腾起一片烟尘——那是岩壁滑坡的痕迹。
  更远的地方，几栋高楼彻底塌成了平地。
  "幸好我们没在那些楼里..."老妈喃喃道。
  高原握紧了手中的收音机。
  上辈子这场地震时，她所在的避难所倒塌了一个角落，压死了十几个人。
  而这一次，她的家人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吃饭...
  "先吃饭吧。"奶奶突然开口，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在爷爷碗里。
  "菜都凉了。"
  这朴实的话语像有魔力般，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收音机里，专家正絮絮叨叨地讲解地震逃生知识。
  高原调低了音量，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洞外的天空依然湛蓝，仿佛刚才的地动山摇只是一场幻觉。
  这两天因为之前，那专家报道的后续还有地震，所以没事的时候，大家都会各自抱着一台收音机。
  调着不同的频道，听着不同的广播，和新闻。
  "滋啦——滋啦——"
  高欣皱着眉头，转动收音机的调频旋钮，突然一段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刺破了房车内的宁静。
  "求...求救...这里是阳光小区...避难所..."
  全家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高原快步走到高欣身边，伸手稳住了妹妹微微发抖的手腕。
  "我们...在地震中损失惨重...超过半数...死亡...请求援助..."
  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时不时被电流声打断。
  老爸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爷爷手里的茶杯"咔嗒"一声搁在了桌上。
  "高温...缺水...伤员...物资被埋..."断断续续的词句拼凑出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距离政府基地...二十公里...无力转移...请求救援。"
  高欣的指尖死死掐着收音机边缘，指节泛白。
  老妈无声地攥紧了围裙，奶奶开始低声念诵佛号。
  "重复...我们需要...医疗物资...水...任何帮助...请求救援。"
  信号突然中断，刺耳的电流声充斥着房车内部。
  高原伸手关掉了收音机，那"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距离我们三十公里外..."老爸低声说，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
  高欣突然把脸埋进手掌里："他们...那么多人都..."
  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明显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