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高温山洞生活

  高原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从空间取出几个灭火器，摆在显眼的位置。
  高欣好奇地摆弄着收音机，突然调到一个微弱的信号：
  "...救援队...西区...缺水..."
  爷爷叹了口气："作孽啊，这天气没水可怎么活。"
  高原没说话，但心里暗暗庆幸。
  她的空间里存着上百吨净化水，还有十几套净水设备。
  不过这个秘密，她暂时还不打算跟外人分享。
  夜深了，洞口的太阳能小灯自动亮起，像一串星星点缀在岩壁上。
  高原躺在房车顶部的观察台，望着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那里的人们正在高温中煎熬，而她的家人却能安然入睡。
  收音机里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女声："...请保持希望...人类终将..."
  高原关掉了收音机。
  希望这个词，现在对她来说，就是身后房车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就是明早睁眼还能看到的家人的笑脸。
  在这末日般的酷暑中，这个小小的山洞，就是他们的诺亚方舟。
  傍晚时分，高原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城市。
  透过热浪蒸腾的空气，她看到蚂蚁般大小的人群正拖着行李，缓慢地向基地移动。
  几辆卡车在干裂的公路上颠簸，扬起一片尘土。
  "又在招工程队了。"高欣摆弄着收音机，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广播。
  "...急需挖掘机操作员...建设地下避难所..."
  老爸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挖地下，早干嘛去了？"
  他转头看向高原，"丫头，你觉得他们那地下能扛住地震吗？"
  高原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奶奶倒在遮阳棚下的躺椅旁，脸色煞白，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心口的衣服。
  "奶奶！！"高原几乎是瞬移过去，手里已经多了一瓶救心丸。
  她颤抖着倒出两粒，塞进奶奶微微张开的嘴里。
  老爸跪在旁边，声音都变了调："妈！妈您怎么样？"
  老妈已经利落地掐起奶奶的人中穴，另一只手不停地顺着奶奶的胸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高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耳边只剩下奶奶微弱的喘息声。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在避难所时，隔壁床的老人就是这样突然倒下，再也没起来...
  "咳咳..."奶奶突然轻咳两声，眼皮颤动着睁开了。
  全家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没事..."奶奶虚弱地摆摆手，"就是突然闷得慌...以前高血压时也这样..."
  高原这才注意到，山洞里的温度已经升到了53度。
  虽然比外面凉快些，但对老人来说还是太热了。
  她赶紧从空间取出一盆冰水，浸湿毛巾敷在奶奶额头上。
  "都怪我。"高原自责地说。
  她想起空间里的那潭神奇泉水，自从全家长期饮用后，连爷爷的老寒腿都好多了，没想到奶奶还会突然不适。
  老爸小心翼翼地把奶奶抱回房车。
  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奶奶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高原立刻把各类急救药品摆在茶几上——降压药、救心丸、速效救心丹...全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以后您二老尽量别下车了。"
  高原握着奶奶的手，声音有些发抖，"外面实在太热了。"
  爷爷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高欣突然指着温度计惊叫："又升了！54度了！"
  高原望向洞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收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招募工人的消息，而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一幅融化的油画。
  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感受着那渐渐恢复的温度。
  这一刻，高原无比庆幸自己重生后做的每一个准备——存下的药品、找到的这个山洞...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些最珍贵的人。
  清晨五点半，山洞里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48度。
  高原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她打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小，开始调试频道。
  "滋滋...今日全国大部分地区气温将突破70摄氏度...滋滋..."
  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天气预报，"...再次呼吁民众节约用水..."
  高原的手指停在旋钮上，70度？她记得上辈子最热的时候也不过70度吧！
  窗外，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岩缝照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利剑刺入山洞。
  "姐，又升温了？"高欣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高原点点头，继续转动旋钮。
  突然，一个陌生的频道跳了出来："...飓风'波塞冬'已造成米国东海岸大面积停电..."
  "他们那边才40度？"高欣撇撇嘴，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冰牛奶。
  "还有飓风降温呢。"
  高原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接下来的新闻吸引住了："...华东地区山火持续蔓延...请市民绕行..."
  这正是她前世工作的地方！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和上辈子的发展轨迹一模一样。
  老爸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她们身后听着广播。
  当气象学家预测高温还将持续很久，至少三个月起步，高原听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个月..."高欣的牛奶盒掉在地上，溅了一地白色。
  "这日子怎么过啊..."
  广播里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全国各基地正在加速建设地下避难所...同舟共济...人类终将胜利..."
  "放屁！"老爸突然爆了句粗口，把两人吓了一跳。
  "那些当官的早躲进地下宫殿了吧？老百姓呢？在太阳底下晒成人干？"
  高原走到洞口，掀开遮阳帘的一角。
  外面白得刺眼，热浪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扭曲。
  她想起昨天用望远镜看到的景象：几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废墟中翻找物资，其中一个突然倒下，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拖到阴影处...
  "吃饭了！"老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早餐是冰镇绿豆粥和腌黄瓜，在这个世道堪称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