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陆小鸡救命

  “呸！跟老子玩阴的？老子玩死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吃奶！”
  他一边用粗糙的双手粗鲁地包扎着伤口，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那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屈，仿佛一头受伤后更加凶狠的野兽。
  暗河杀手们虽然单打独斗或许不是范良极的对手，但他们胜在人多势众！
  往往是三五人一组，甚至十几人一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前赴后继地轮番扑上来撕咬。
  他们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不给范良极丝毫喘息的机会。
  范良极深厚的功力在此时成为了他保命的最后底牌。
  那根精钢烟杆，在他手中化作了索命的判官笔，每一次点出都带着风雷之声，蕴含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在重重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长时间的激战让他的内力消耗如同决堤之水，疲惫感如同巍峨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娘的，有完没完！”
  他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如血丝般的红痕，那是极度疲惫与愤怒交织的体现。
  赵高开出的天价悬赏，如同投入粪坑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无数贪婪的“蛆虫”。
  不仅有暗河那些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还有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的亡命之徒、在黑道上小有名气的高手，甚至一些被金钱收买的市井无赖，都纷纷加入了追捕范良极的行列。
  这使得范良极变得极度敏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路边一个眼神闪烁不定的樵夫，客栈里一个过分热情殷勤的伙计，在他眼中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他几乎不敢合上双眼，生怕一闭眼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也不敢吃任何不是自己亲手处理的食物，深怕其中暗藏剧毒。
  “想拿老子的头换钱？老子先把你们的蛋黄捏出来！”
  他如同一只受伤后暴怒的老狼，对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都龇着锋利的獠牙，发出凶狠的咆哮。
  更让他窝火的是，怀揣玉玺的消息似乎被故意散播了出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些原本不相干的江湖势力也纷纷蠢蠢欲动，妄图趁乱分一杯羹。
  如此一来，他不仅要拼命逃命，还要时刻提防这些如秃鹫般贪婪的势力，可谓腹背受敌，险象环生。
  范良极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早已被血污、泥土和汗水彻底浸透，变得硬邦邦的，仿佛一块沉重的铠甲。
  头发和胡子纠结缠绕成一团，如同乱麻一般，脸上黑灰与干涸的血迹相互混杂，仿佛一幅抽象的画作。
  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依旧闪烁着凶狠不屈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两团火焰，燃烧着对命运的抗争与对敌人的愤怒。
  他专挑那些最为险峻、最为肮脏、最不可能有人涉足的路走：崎岖难行的兽径，仿佛是野兽在山林中开辟的隐秘通道；废弃矿洞那坍塌的缝隙，弥漫着阴森与未知的危险；甚至是金陵城下污秽不堪的下水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老子钻过的洞，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想抓我？下辈子吧！”他狠狠地吐掉嘴里的泥腥味，带着决绝与坚毅，继续在黑暗中艰难地摸索前进，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孤独而又顽强。
  ……
  “哗啦！”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污水腐臭味，一个如同泥猴般的身影，狼狈不堪地从画舫底舱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翻板处翻滚了进来，随后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陆……陆小鸡！你再不来……咳……老子就真成‘死空摘星’了……”
  司空摘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铜锣，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虚弱。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被污水湿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气息。
  那身原本轻便灵活的夜行衣，此刻已破成了如同渔网般的碎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仿佛一幅记录着苦难的地图。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被卫庄目光扫过时那种灵魂冻结的深深恐惧，整个人就像一只刚刚从蛇窝里侥幸逃出来的耗子，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几乎与此同时，画舫外侧的水面传来轻微的水花声。
  楚留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底舱入口，手中一根细长的竹竿缓缓收回。
  竹竿的末端，挂着另一个同样狼狈不堪的身影——范良极。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刚从泥潭里艰难拔出来的老刺猬，浑身沾满了污泥与秽物。他被“钓”了上来，重重地落在舱内。
  “老猴子，你这出扬方式倒是别致。”
  楚留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调侃，伸出手将范良极拉进舱内。
  尽管历经磨难，但他依旧是三人中最具风度的那个，然而这份体面也仅仅剩下了骨架。
  那原本飘逸的白衫下摆，溅满了深色的泥点，仿佛一幅抽象的水墨画；束发的带子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落魄之感。
  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中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此刻扇骨明显断了一根，边缘也有多处磨损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所经历的重重危险。
  他的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心力交瘁的深深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在那眼眸的深处，藏着一抹凝重，仿佛在思索着应对眼前复杂局势的良策。
  “呸！呸呸！”范良极一进舱就猛吐口水，试图去掉那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恶臭。
  他身上那件破棉袄几乎已成了一条条破碎的布条，肩膀上胡乱裹着的布条渗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他在逃亡途中受伤的证明。
  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和胡子被污物紧紧黏在一起，显得格外邋遢。他紧紧攥着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精钢烟杆，仿佛那是他在这乱世中最后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