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医用酒精、求救

  “师父，真是肠痈……”

  他瞥了文彦若母子一眼，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确认道：

  “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刘医官摇了摇头，

  “错不了……”

  他此时心中也是无奈至极，自己昨日诊断之时，对方确实还只是肠胃有些积热，这才不到一日光景，怎么形势就恶化到了如此地步？

  莫不是命数……

  文彦若与申氏见两人交头接耳，也走上前来，

  “刘医官，我父亲如何了？”

  “我官人可有大碍？”

  见二人焦急模样，刘医官叹了口气，直言道：

  “脉证合参，文相公所患疾病为肠痈，且痈已成脓，阻塞肠腑，若强行用药，恐怕药还未达患处，肠子便要先破了 ，肠破则秽浊之气弥漫，不出三日必亡……”

  申氏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文彦若赶忙扶住她，急切道：

  “可有他法？针灸？放血？哪怕一试……”

  刘医官只是摇头不语。

  文彦若又将目光转向其余几名医者，李医师叹了口气，解释道：

  “文二郎，实在不是我等无用，这肠痈不同于体表痈疽，其脓在肠内，非针刺可及。老夫行医三十载，见肠痈成脓者二十余例，无一存活。”

  说完垂下脑袋，

  “不如……开点安神止痛的药物暂缓痛苦……准备后事吧……”

  文彦若眼前一黑，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颤抖：

  “各位医师，难道真无半分希望？”

  刘医官与文洎相交多年，此刻眼中也流露不忍之色，

  “文相公乃是朝廷重臣，老夫岂敢不尽心救治？然肠痈化脓，药力难至，若强施救，反增其痛，不如让他少受些苦啊……”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瞬间陷入死寂。

  申氏捂着嘴无声哭泣，周围下人也一个个面露悲戚之色。

  文彦若双目泛红，看了看床榻上的父亲，又看了看悲痛欲绝的母亲，竟是朝着刘医官跪了下来，重重叩首，

  “刘医官，求你再想想办法吧……”

  刘医官岂敢受他跪拜，连忙上前搀扶，

  “二郎折煞老夫了……”

  他说着，忽然脑中闪过一道念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了！还有一人！”

  文彦若骤然抬头看向他，只听刘医官道：

  “若说世间还有人能救文相公之命，那必然是他！”

  说完，刘医官边朝外疾走，

  “你等照顾好文相公，我去请人来！”

  文彦若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大呼道：

  “等等我……我与你一同前去！”

  ……

  林氏医局。

  耳房之中，蒸馏釜下面的小铜炉已经熄了火，整个屋子里酒香弥漫。

  林析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铜壶，心中满是成就感。

  小铜壶里面装得是第一次蒸馏的中段酒，林析让林如烟拿来小碗，从中倒了一些出来。

  他将酒端到面前一闻，只觉得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轻轻抿了一口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比起之前喝着如水一般寡淡的米酒，这酒已经有了几分辛辣之感，大概三十度左右的样子。

  酒体偏轻，入口微甜，咽下之时没有明显的灼烧感，余韵之中带着米香的清甜之感。

  味道不赖！

  林析点了点头，将碗递给折夜阑二人，

  “尝尝。”

  折夜阑接过，闻了闻后眼神一亮，

  “好香！”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随后一张俏脸肉眼可见得红润起来，

  “咳咳咳……辣……”

  再到林如烟这里，她酒精过敏，便只是伸舌头舔了舔尝味道，然后也是斯哈斯哈眯起了眼。

  “哈哈哈……”

  这一幕着实有趣，逗得林析直乐呵。

  折夜阑缓过劲来，也不和他计较，只是满脸好奇看着桌上小壶。

  这酒虽然辛辣，但辣过之后，却是满嘴余香，颇为奇异……

  林如烟却是单纯地好奇，她从头到尾观摩了林析蒸酒的整个过程，但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酒被烧成汽，再凝结之后，就会变得如此香味浓郁……

  想不明白，所以她看向林析的目光，便越发钦佩，眼底的小星星都快要冒出来了。

  林析将目光移向大壶，里面装得是蒸馏三次的高度酒。

  想要具体测量酒液中的酒精浓度其实也简单。

  酒精密度比水大，用两个同样大小的容器，分别装水和酒，根据二者的重量差值，便能大致计算出酒精浓度。

  但林析现在手头没有工具，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弄了个小碗，倒了些酒出来舔了一口，顿时一阵针刺火燎的痛感便从舌尖传到大脑。

  “嘶嘶嘶！”

  连续灌了好几口水，那股痛感才缓缓消退下去。

  稳了！

  至少75度！

  林析曾经喝过用来调制鸡尾酒的斯多尔朗姆酒，80多度，一口差点没把他送去见太奶，自己现在提炼出来的这酒，与那个有点像了。

  便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喧闹声传来，

  “林小子！快出来！”

  “你们是谁？怎的乱闯？”

  “林小子！”

  “……”

  刘医官的声音林析当然还是熟悉的，当即放下碗便出了耳房。

  只见刘医官与文彦若二人正在几个工匠的阻拦下，直直往里闯。

  “他们是我客人，莫要阻拦！”

  林析连忙朝着那几个工匠大呼，随即便快步上前，

  “刘老先生，文二哥，你俩怎么如此……”

  他还没说两句，便被刘医官抓住了手，

  “不要废话，快快随老夫去救人！”

  文彦若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从刘医官口中得知林析也是一位医者。

  这事儿，他可从没在父亲那里听说过，以父亲对林析的上心程度，可见此事父亲也不知情。

  此时再见林析，看着对方胡茬都还没自己硬，不觉心中打鼓。

  他真行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快走！”

  文彦若骤然回神，摇头将脑子里的质疑抛开，父亲此时生命垂危，无论如何要试试！

  心中下了决定，他上前两步与刘医官一起，将林析架着便往外走，

  “林兄，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

  ……

  今天去考试，太久不学习，炸了啊……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