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互生嫌隙

  皇帝冷冷盯着他："那你说说，为何北狄副使偏偏死在翠微亭？又为何叶琛前脚刚回京，后脚就有人刺杀他？"
  南宫琪额头渗出细汗，但声音依旧平稳："叶大人树敌众多，或许是有人借机挑拨儿臣与他的关系。"
  "挑拨？"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染了血丝，"那这个呢？"
  他从案几下方抽出一封密信，丢到南宫琪面前。信上赫然是南宫琪的亲笔，写着："叶琛若回京，必阻我大事，务必除之。"
  南宫琪浑身一僵，这封信，他明明已经烧了！
  "父皇，这……这绝非儿臣笔迹！"
  "是吗？"皇帝冷笑，"那这枚玉佩呢？"
  他又丢出一物，正是南宫琪府上的侍卫统领的腰牌，是从翠微亭的刺客身上搜出来的！
  南宫琪终于意识到，自己落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这绝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一步步引导皇帝怀疑他！
  他猛地抬头："父皇，儿臣冤枉！这必是有人栽赃！"
  "栽赃？"皇帝疲惫地闭了闭眼，"那你告诉朕，靖安公主为何会突然呈上这份密奏？她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你？"
  南宫琪心头一震，靖安公主？！
  他早该想到的！靖安公主与废太子交好，而叶琛如今查的正是废太子旧案！
  "父皇……"南宫琪咬牙，"靖安姑姑与叶琛关系匪浅，她此举，恐怕别有用心！"
  皇帝盯着他，目光如刀："那你呢？你就没有私心？"
  殿内死寂。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琪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南宫琪重重叩首："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绝无二心！"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叶琛今日递了折子，说北狄大军已退，边关暂安。"
  南宫琪一怔，不明白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皇帝继续道："他还说，此次大捷，全赖你指挥有方。"
  南宫琪猛地抬头，不可置信。
  叶琛……竟然在皇帝面前替他说话？！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南宫琪叩首退出，走出皇宫大殿时，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警告他，叶琛暂时动不得！
  与此同时，叶琛正坐在靖安公主府的偏厅内，轻抿着茶。
  "公主这一手，真是漂亮。"叶琛微笑，"五皇子现在，怕是如坐针毡。"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靖安公主的声音悠悠传来："本宫不过是把该递的东西递上去罢了。倒是叶大人，为何要在奏折里替五皇子说好话？"
  叶琛放下茶盏："因为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哦？"
  "北狄使团还在京城，若五皇子此时倒台，边境必乱。"叶琛淡淡道，"陛下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靖安公主沉默片刻："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叶琛目光微冷："等。"
  "等什么？"
  "等五皇子自己露出破绽。"他站起身，拱手一礼，"毕竟，一个慌了手脚的人，最容易犯错。"
  当夜，南宫琪府上书房。
  烛火摇曳，南宫琪盯着案上的密信，脸色阴沉。
  "殿下，我们接下来……"亲卫统领低声询问。
  南宫琪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叶琛想玩，那本宫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提笔写下几行字，递给亲卫："送去北狄使团，记住，要亲手交给可汗的亲信。"
  亲卫领命而去。南宫琪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琛，好戏……才刚刚开始。"
  五皇子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南宫琪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几份密报上。这些都是他安插在靖安公主府的眼线连夜送来的消息。
  "叶琛昨日入府，密谈半个时辰……"他低声念着，眉头微皱，"公主屏退左右，连贴身侍女都未留。"
  这不合常理。
  靖安公主素来深居简出，极少过问朝政。她与叶琛，按理说并无交集。
  "查。"南宫琪冷冷道，"查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勾连。"
  亲卫统领低声道："殿下，靖安公主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深入探查。"
  南宫琪眸光一闪："那就从叶琛身边的人下手。"
  他指尖点向另一份密报，上面记录着叶琛这几日的行踪。
  "苏沐，叶琛的贴身侍卫，每日辰时都会去城南的'松鹤楼'用早膳。"南宫琪唇角微勾，"明日，本宫要见他。"
  翌日，城南松鹤楼。
  苏沐刚踏入酒楼二楼雅间，便察觉不对，本该空着的临窗位置，此刻坐着一位锦衣少年公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苏沐脚步一顿，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剑。
  "苏侍卫，不必紧张。"南宫琪抬眸，笑意温和，"本宫只是恰好路过，想请你喝杯茶。"
  苏沐沉声道："殿下有何指教？"
  南宫琪不答，反而推过一杯清茶："尝尝，江南新贡的碧螺春，宫里也不多见。"
  苏沐没动，南宫琪也不恼，自顾自道："你跟了叶琛多久了？"
  "时间不短。"
  "不短……"南宫琪指尖轻抚杯沿，"那你应该知道，他和靖安公主是什么关系？"
  苏沐面色不变："叶大人与公主并无私交，只是奉旨查案，偶尔需向公主请教旧事。"
  "旧事？"南宫琪眸光微闪，"什么旧事？"
  "下官不知。"
  南宫琪轻笑一声，突然话锋一转："苏侍卫是凉州人士吧？家中还有位老母亲？"
  苏沐瞳孔骤缩。
  "别紧张。"南宫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他面前，"前日凉州来信，说你母亲染了风寒，本宫已派太医前去诊治。"
  苏沐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颤，这是他三日前才收到的家书，五皇子怎么会……
  "本宫一向爱才。"南宫琪语气悠然，"苏侍卫若愿意，日后前程，未必就比跟着叶琛差。"
  叶府，密室。"公子，五皇子今日见了苏沐。"暗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叶琛正在擦拭一柄短剑，闻言动作一顿："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