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博弈

  "以苏沐家人相胁，想套您和靖安公主的关系。"
  叶琛冷笑："他倒是会挑人下手。"
  苏沐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五皇子这一招，既狠又准。
  "苏沐什么反应？"
  暗卫迟疑一瞬："他……收下了五皇子的信。"
  叶琛眸光一沉。
  屋内静了片刻，他才缓缓道："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暗卫领命退下。
  叶琛摩挲着短剑锋刃，眼底寒意渐浓。五皇子既然敢动他身边的人，那就别怪他……
  以牙还牙！
  靖安公主府，后院梅林。
  靖安公主执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五皇子开始查我们了。"她淡淡道。
  叶琛执白子，沉吟片刻，落下一子："意料之中。"
  "你那个侍卫，可靠吗？"
  叶琛抬眸："公主是担心他背叛？"
  靖安公主不答，反而问道："你知道五皇子为何突然对你和本宫的关系感兴趣？"
  叶琛摇头。
  "因为他可能查到了你这废太子在被处决那晚曾秘密见过本宫。"靖安公主眸光悠远，"而这件事，本无人知晓。"
  叶琛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这小五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靖安公主轻叹，"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
  五皇子府，深夜。
  南宫琪盯着手中密信，脸色阴晴不定。
  信是北狄可汗的亲笔，只有寥寥数字：
  "靖安公主与废太子，曾有密约。"
  "密约……"南宫琪喃喃自语，突然冷笑出声，"原来如此。"
  晨雾未散，苏沐站在叶府后院的梧桐树下，掌心攥着五皇子送来的信。信纸被晨露浸湿，墨迹晕染开，像极了凉州老宅屋檐下的雨痕。
  "苏侍卫好雅兴。"身后传来轻笑声，五皇子南宫琪摇着折扇缓步走来，"这梧桐叶落得早，倒是像极了人生无常。"
  苏沐转身行礼，衣袖下的手指按在剑柄上："殿下有何吩咐？"
  "本宫听说，叶大人今早去了靖安公主府。"南宫琪折扇一收，点在石桌上的棋盘残局，"这局棋，苏侍卫可看得懂？"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白棋看似被围，却暗藏杀机。苏沐目光扫过棋局，突然瞳孔微缩，白子走势竟与凉州老家送来的密信暗号如出一辙！
  "看来苏侍卫看懂了。"南宫琪轻笑，"告诉叶琛，明日申时，本宫在城南马场等他。"
  靖安公主府密室，铜灯摇曳。
  叶琛将一枚黑子重重拍在棋盘上："他在试探苏沐与我的暗号。"棋盘上，白子看似散乱，实则组成了凉州暗探专用的联络符号。
  靖安公主执起茶盏："那小五怕是已经查到，当初你这废太子通过凉州暗线与本宫通信。"她指尖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出北境地图，"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走？"
  "动我的暗桩。"叶琛突然抓起三枚棋子，"苏沐老家在凉州，五皇子必会借机切断我与北境的情报网。"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鹧鸪叫声。叶琛推开暗窗，一只灰隼扑棱棱落下，脚环上绑着的密信染着血渍。
  "凉州七号暗桩遇袭。"叶琛展开密信，冷笑，"果然动手了。"
  五皇子府地牢，血腥气弥漫。
  南宫琪把玩着从凉州暗桩身上搜出的铜牌，上面刻着"叶"字暗纹。"说吧，你们往京城送过多少密信？"他一脚踩在暗桩手指上。
  暗桩吐出口中血水："殿下...不妨猜猜，此刻您的书房..."他突然咧嘴一笑，"走水了么？"
  南宫琪脸色骤变，疾步冲出地牢。只见书房方向浓烟滚滚，数十箱密信正在火中化为灰烬。更刺目的是，院墙上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个叶琛！"南宫琪怒极反笑，"把苏沐给本宫带来！"
  城南马场，秋风猎猎。
  叶琛单骑赴约，远远望见南宫琪正让人在驯一匹烈马。那马通体漆黑，正是北狄进贡的"乌云踏雪"。
  "叶大人可知，驯马最忌什么？"南宫琪扬鞭指马，"最忌让它察觉你在怕它。"话音未落，烈马突然人立而起！
  叶琛袖中银光一闪，三枚柳叶镖破空而至。烈马受惊狂奔，南宫琪却稳稳立于马背，大笑道："叶大人这暗器手法，倒让本宫想起废太子..."
  突然，烈马前蹄陷入陷坑。南宫琪正要跃起，却发现四周地面都在塌陷，整个马场竟被挖成蛛网状陷阱！
  "殿下小心！"苏沐突然从侧方冲出，挥剑斩断缠向南宫琪的绊马索。利刃划过他手臂，血溅在南宫琪锦衣上。
  叶琛策马逼近，看着被苏沐护在身后的南宫琪，突然抚掌大笑："好个忠仆救主！只是不知..."他目光如刀扫向苏沐，"救的是哪个主？"
  当夜，叶府密室。
  苏沐跪在地上，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叶琛用银刀挑开染血的绷带，突然刀尖抵住他咽喉："今日为何救他？"
  "因为属下发现..."苏沐从怀中掏出半块焦黑的密信，"五皇子书房烧毁的，是他与北狄往来的真凭证。"残片上"割让三镇"的字样依稀可辨。
  叶琛收刀入鞘，扔过金疮药："明日你去告诉五皇子，他书房暗格第三层的密匣里，还留着北狄可汗的亲笔信。"
  苏沐猛地抬头。
  "顺便告诉他，"叶琛勾起冷笑，"本官等着看他亲手烧了这保命符。"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暴雨拍打着五皇子府的窗棂，南宫琪盯着手中半焦的密信残片，指尖微微发颤。
  "叶琛怎么会知道密匣在第三层？"他猛地将残片拍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跪在地上的苏沐垂首道："叶大人说……他等着看殿下亲手烧了这保命符。"
  南宫琪眸中寒光一闪，突然冷笑："好啊，那本宫就让他看个够！"
  他起身走向书架，在暗格第三层取出一只玄铁密匣。匣中躺着一封北狄可汗的亲笔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待殿下登基，北境三镇尽归我朝。"
  "拿火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