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京城暗涌

  "公子，真要赴翠微亭之约？"苏沐忧心忡忡。
  叶琛整了整染血的衣袖："当然要去。不去，怎么让南宫琪和北狄人...自相残杀？"
  远处城楼上，一面玄色龙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新的博弈，即将开始......
  晨雾未散，京都城门缓缓开启。叶琛的马车随着五皇子的仪仗缓缓驶入，街道两旁百姓跪伏，高呼"殿下凯旋"。南宫琪骑在马上，面带微笑，不时向人群颔首致意，仿佛真是一位得胜归来的皇子。
  叶琛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敲击着锦盒，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扫视着街道两侧。他注意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个身着普通布衣的男子混在人群中，眼神却始终盯着他的马车。
  "公子，我们被盯上了。"苏沐低声道，"至少三拨人。"
  叶琛微微点头："北狄的探子、五皇子的暗卫，还有……"他顿了顿，"靖安公主的人。"
  苏沐一愣："公主也派人盯着我们？"
  "不是盯着我们，是盯着五皇子。"叶琛冷笑，"公主不会让北狄的探子这么轻易回京。"
  正说着，马车突然一顿。前方传来喧哗声，似有人拦路。叶琛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跪在路中央，高举状纸，哭喊道："求殿下为小民做主！北狄人杀我全家，朝廷却不管不问！"
  南宫琪眉头微皱，示意亲卫驱赶。然而那老者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闪，直扑南宫琪！
  "护驾！"
  场面瞬间大乱。叶琛冷眼旁观，发现那"刺客"动作虽狠，却刻意避开了南宫琪的要害，反倒是一旁的亲卫被刺伤数人。
  "假刺杀。"叶琛低声道，"五皇子在演戏。"
  果然，南宫琪"惊魂未定"地下令彻查，同时借机放缓行程，声称要安抚民心。叶琛知道，这是为了拖延时间，五皇子不想让他立刻进宫面圣。
  入夜，叶琛被安排在驿馆暂歇。苏沐刚关上门，窗外便传来三声轻叩。
  "进来。"
  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正是黑旗军统领赵寒。他单膝跪地，低声道："大人，查清了。五皇子回京前，曾密会北狄副使，地点在城南'醉仙楼'。"
  "说了什么？"
  "北狄副使承诺，只要叶大人一死，北狄便立即撤军，并助五皇子稳固朝局。"
  叶琛冷笑："北狄人撤军？鬼才信。"
  赵寒继续道："还有一事，五皇子已派人暗中接触靖安公主的贴身侍女，似乎想从公主那里探听什么。"
  叶琛眼神一凝："公主手里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属下不知，但……"赵寒犹豫了一下，"公主前日曾秘密召见大理寺少卿，似在查旧案。"
  叶琛指尖一顿。
  "继续盯着。"叶琛沉声道，"另外，明日卯时，翠微亭的埋伏准备好了吗？"
  "已安排妥当，只要北狄人现身，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琛点头，眼中寒光闪烁："好，那就看看，明日到底是谁的杀局！"
  翌日，天未亮，叶琛便悄然离馆，前往翠微亭。
  亭子建在城郊湖畔，四周林木茂密，极易设伏。叶琛刚踏入亭中，便察觉林中暗影浮动。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叶琛负手而立，淡淡道。
  树丛中走出三人，为首的正是北狄副使。他阴冷一笑："叶大人果然胆识过人，明知是死局，还敢孤身前来。"
  叶琛扫了他一眼："你们北狄人就这么急着杀我？"
  北狄副使冷笑："不是我们急，是五殿下急。"他拍了拍手，林中又走出数名黑衣人，手持劲弩，对准叶琛。
  "叶大人一死，五殿下才能安心。"
  叶琛神色不变："你们就不怕五皇子过河拆桥？"
  北狄副使大笑："他敢吗？北狄铁骑就在边境，只要我一声令下"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北狄副使咽喉！
  "谁？！"北狄人惊怒回头，却见林中箭如雨下，瞬间射倒数人。
  叶琛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已退至亭柱后。与此同时，埋伏在暗处的黑旗军杀出，与北狄人战作一团。
  北狄副使捂着喉咙，不可置信地瞪着叶琛："你……你竟……"
  叶琛冷冷看着他："你以为五皇子真想让我死在这儿？错了，他是想让你们死在这儿。"
  北狄副使瞪大双眼，气绝倒地。
  战斗很快结束，北狄人无一活口。赵寒上前禀报："大人，已按计划处理干净。"
  叶琛点头："把北狄副使的尸体送回北狄使团，就说……他私通刺客，意图谋害朝廷命官。"
  赵寒领命而去。叶琛站在亭中，望着湖面泛起的晨光，嘴角微扬。
  "五皇子，你的棋，该轮到我来下了。"
  当日午后，京城震动。北狄副使"勾结刺客"被杀，使团震怒，却又无法辩驳，因为尸体旁搜出了刺客名单。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靖安公主突然入宫，向皇帝呈上一份密奏。
  没人知道奏折里写了什么，但当晚，皇帝急召五皇子入宫。
  叶琛站在驿馆窗前，看着南宫琪匆匆离府的背影，轻声道："殿下，你的杀局，破了。"
  皇宫大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老皇帝半倚在龙榻上，面色灰暗，手中捏着一封密奏，指节微微泛白。
  南宫琪跪在殿中央，背脊挺直，神色如常，唯有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佩边缘。
  "琪儿。"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北狄副使死了，你可知道？"
  南宫琪垂首："儿臣刚听闻此事，甚是震惊。"
  "震惊？"皇帝冷笑一声，突然将密奏掷到他面前，"那这份奏折，你可要好好看看！"
  南宫琪拾起密奏，目光一扫，瞳孔骤然紧缩，奏折上详细记录了他与北狄副使在醉仙楼的密谈内容，甚至包括他承诺"叶琛一死，北狄即刻撤军"的对话！
  "父皇明鉴！"南宫琪立刻叩首，"此乃构陷！儿臣从未与北狄人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