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野猪亮出獠牙

  “有味儿。”他低声自语。

  前头忽然传来“咔”的一声，像是枯枝被踩断。纪云舟立刻蹲下，手按在猎枪护木上，指节泛白。他侧耳去听，心跳慢慢压住。

  “别动。”一个细若蚊鸣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是三顺。

  纪云舟点了点头，没出声。他们隔着二十来步，各自藏在灌木后头。雪地里，一只山雀突然从草丛里炸起，扑棱棱飞走。

  “停。”远处徐铁牛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几个人像被钉在地上。纪云舟屏住呼吸，看见坡下林缘处慢慢露出一抹黑影。那影子先是鼻子，湿亮，嗅着风，接着是半个脑袋。

  “野猪。”老疤的声音从右侧挤过来，带着一丝兴奋，“不小。”

  “别急。”徐铁牛压低了嗓子，“等它进沟。”

  野猪晃着头，獠牙在雪光里闪了一下。它往前拱了几步，又停，警惕地左右看。纪云舟感觉后背的汗往下淌，寒风一吹，像被刀子刮。

  “云舟。”三顺用气音叫他，“你那边近，记住，打肩。”

  纪云舟轻轻“嗯”了一声，把枪托抵紧肩窝。野猪终于踏进细沟，前蹄踩在他方才走过的地方，留下新鲜的印子。

  “打！”徐铁牛低喝。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纪云舟只觉肩头一震，火药味扑鼻。野猪嚎叫一声，猛地蹿起，雪花四溅。

  “中没中？”三顺喊。

  “中了！”老疤吼，“往上跑了！”

  “堵它！”徐铁牛一边跑一边吩咐，“别追直线，抄！”

  纪云舟顾不得多想，顺着坡侧斜插上去。脚下打滑，他一屁股坐进雪里，又立刻爬起。前头传来野猪喘息的粗重声，像破风箱。

  “云舟，右边！”三顺在后头提醒。

  纪云舟拐了个弯，看见野猪卡在两块石头之间，前肩血糊糊的。它回头瞪着他，小眼睛里全是凶光。

  “别近！”徐铁牛赶到，抬枪就射。

  第二声枪响后，野猪轰然倒地，抽了几下，没了动静。

  几个人围上来，喘着粗气。

  “好家伙。”老疤抹了把脸，“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三顺踢了踢野猪腿，笑道：“这回有肉吃了。”

  纪云舟蹲下去，看了看自己打的那一枪，正中肩胛。他松了口气。

  “不错。”徐铁牛拍了拍他的肩，“手没抖。”

  纪云舟笑了笑，没说话。山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庆贺。

  “天色还早。”老疤抬头看了看，“要不再往里走走？”

  徐铁牛想了想，摇头：“见好就收。拖下山再说。”

  三顺点头：“也是，血味重，别惹别的。”

  他们合力把野猪捆好，抬上简易雪橇。纪云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细沟。新雪已经开始落下，慢慢盖住了蹄印。

  “山里东西多。”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