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野猪嗅到人味

  “闭嘴。”徐铁牛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压得极低，“谁再出声，我先废了谁。”

  老疤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是眼睛亮得吓人。

  纪云舟贴在灌木后头，手心全是汗。他顺着树枝缝隙往下看，那野猪已经露出大半个身子，毛色发黑，背脊拱起，像一块移动的铁疙瘩。

  “真他娘的大……”旁边有人用气音嘀咕。

  徐铁牛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紧，示意都别动。他自己则把猎枪托稳，枪口却没立刻抬。

  “它在试风。”徐铁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再等等。”

  纪云舟心里一紧。他能感觉到风从坡上往下吹，正好是顺风。野猪要是再往前几步，就能嗅到人味。

  “要不……”老疤忍不住又想开口。

  徐铁牛猛地侧过脸，一个眼神就把他压了回去。

  坡下的野猪忽然停住，耳朵抖了抖，前蹄在雪地里刨了一下。

  “它警觉了。”纪云舟低声说。

  “看见了。”徐铁牛应了一句，“云舟，你左边那棵桦树，能不能绕过去？”

  纪云舟愣了愣，小声回：“能，但得慢。”

  “去。”徐铁牛点头，“老疤，你盯死它，要是冲坡，先开火。”

  “得嘞。”老疤舔了舔嘴唇，握枪的手都在抖。

  纪云舟一点点挪动，雪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立刻停住，等风声把动静盖过去，才继续。绕到桦树后头时，他已经能清楚看到野猪的侧脸。

  那畜生獠牙外翻，眼睛小而凶，正低着头拱雪。

  “铁牛。”纪云舟轻声，“侧面能打。”

  徐铁牛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枪抬起。

  就在这时，林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树枝断了。

  野猪猛地抬头，“呼”地一声喷气，整个身子绷紧。

  “操！”有人低骂。

  “别慌！”徐铁牛低喝，“云舟！”

  纪云舟几乎是本能地扣下扳机。

  枪声在林子里炸开，野猪发出一声嘶吼，猛地转身，带着雪泥往坡上冲。

  “冲坡了！”老疤大吼。

  “打！”徐铁牛喝道。

  又是两声枪响，野猪的冲势一滞，却没倒，反而更疯了一样，直奔纪云舟这边。

  纪云舟只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转身就跑。

  “别直跑！”徐铁牛在后头喊，“往树后绕！”

  纪云舟猛地一拐，贴着一棵老松树转圈。野猪撞在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树皮簌簌往下掉。

  “好机会！”老疤吼了一声，枪口几乎贴着树边。

  这一枪下去，野猪终于撑不住，前腿一软，跪进雪里，嘴里还喘着粗气。

  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声。

  几个人谁都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徐铁牛才慢慢走上前，用枪管捅了捅。

  “死透了。”他说。

  老疤一屁股坐进雪里，哈哈大笑：“娘的，这一趟值了！”

  纪云舟靠着树喘气，半晌才说：“刚才那动静，谁弄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个瘦高个挠了挠头：“我……我脚滑了一下。”

  徐铁牛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下回再这样，真得把命搭上。”

  老疤站起来，拍着野猪的背：“别说了，赶紧收拾，天黑前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