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夜里怕要出事

  “嫩肉也能踩雪。”徐铁牛瞪他，“你要不服，明儿留村里守锅。”

  二麻子立马闭嘴。

  夜深了，锅里只剩下一点白汤。纪云舟分到一小碗，喝得慢。汤不厚，却暖得从喉咙一直到胃。

  刘大顺坐在灶旁，低声问他：“后悔不？”

  纪云舟摇头：“不后悔。今天要是没这只兔子，夜里怕要出事。”

  刘大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把火拨旺了些。

  ——

  天刚蒙蒙亮，山口就起了雾。

  雪没昨夜厚，却被风刮成硬壳，踩上去“咔嚓”响。

  徐铁牛在前头开路，肩上背着弓，腰里插着刀。纪云舟跟在中间，脚上裹了两层破布，冻得发麻。

  “看脚印。”徐铁牛忽然停下。

  石头蹲下去，用手拨开浮雪：“兔子的。昨夜新。”

  二麻子嗤了一声：“这么乱，狼准在附近。”

  “所以才要快。”徐铁牛把陷子递给纪云舟，“会下不？”

  纪云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会一点。书里见过。”

  “书里？”二麻子笑，“你要按书里来，怕是只套风。”

  纪云舟没顶嘴，照着雪势选了个背风口，把陷子埋好，又用枯枝遮了遮。

  徐铁牛看了一眼，点头：“成。不花哨，能用。”

  石头压低声音：“队长说多下几个。”

  “分开走。”徐铁牛挥手，“两人一组，半个时辰后在那块黑石头下汇合。”

  纪云舟和石头一路。

  石头话多，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这人怪。城里来的，不嫌饿，也不怕狼。”

  纪云舟喘着气：“怕。但怕没用。”

  石头愣了一下，嘿嘿笑了：“也是。”

  他们在一片灌木边下了第二个陷子。正要起身，远处忽然传来“嗷——”的一声。

  石头脸色一白：“不止一只。”

  纪云舟握紧了木棍：“回不回？”

  “回个屁。”石头咬牙，“陷子刚下，不能白跑。”

  话音刚落，灌木里“扑棱”一声，一只灰影蹿出来。

  “兔子！”石头低呼。

  两人同时扑过去。兔子撞进雪坑，挣扎几下，被纪云舟一把按住。

  石头喘得厉害：“成了！成了！”

  纪云舟手心冰凉，却在发抖：“快走。”

  他们拖着兔子往回赶。半路上，徐铁牛和二麻子迎上来。

  “有了？”徐铁牛眼睛一亮。

  “活的。”石头把兔子递过去。

  二麻子这回不吭声了，只伸手摸了摸兔毛。

  忽然，后山又是一声嚎，比先前近。

  徐铁牛脸一沉：“走！别恋战！”

  四个人几乎是跑着回了汇合点。黑石头下，风小些。等了一会儿，又等来老三，手里空空。

  老三抹汗：“啥也没捞着。”

  “够了。”徐铁牛拍拍兔子，“活着回去最要紧。”

  ——

  回村时，天已大亮。院门一开，几个孩子先围上来。

  “又有兔子？”有人喊。

  刘大顺从屋里出来，看见兔子，长出一口气：“好。”

  徐铁牛把情况一说，刘大顺点头：“今天先留一半，剩下的腌起来。”

  有人问：“还上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