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怪兽作祟？

  顾鹤卿大略翻了翻案宗，发现死亡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好像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找不出线索的顾鹤卿，攥着案宗久久不言语，这可吓坏了一旁的京兆尹。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毕恭毕敬地道：“内相大人，此事可有隐情？”
  “暂且不知。”顾鹤卿合上卷宗，开口询问：“前去抓捕怪兽的捕快可在？”
  “李班头。”京兆尹喝命一声，一名穿着黑色皂衣，胸口还用红线绣着捕字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小的见过内相大人。”
  “免礼。李捕头，烦你说说详细情况。”
  李捕头本以为这位权倾天下的内相大人该是如何高傲，没想到说起话来竟和声细语的，非常谦逊，不禁心里大生好感。
  当下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知道出。
  “因小的侄儿在归德县有个庄子，所以这些年去过那边不少趟，以往可从没听说山里有什么怪兽。”
  “怪兽是何时出现的？”
  “今年年初。”
  “可有人看见过它的模样？”
  “没有。小的找到那些失踪的村民时，他们已然咽气。”
  “一个生还的都没有？”
  卫英追问道。
  李捕快摇摇头。
  “那你们是凭什么咬定是怪兽所为？”
  李捕快忙道：“那些村民的身体上都有被咬噬的齿痕，还有两个猎户曾远远的听到过它吼叫的声音，那声音像老虎也不是，像狼嚎也不是，怪异的很。”
  顾鹤卿沉默下来。
  没有准确的目击者。
  “尸体可还在？”
  “没了。”
  李捕快刚说完这话就见自家上司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忙道。
  “这不是因为我们大人不在意，是因为这些村民都是被怪兽咬死，在仵作查过判定不是人为后，大人心善就让他们的家人将人拉去安葬了。”
  顾鹤卿点点头。
  人死为大，既然不涉及人为命案，确实该让死者早点入土为安。
  京兆尹窥着顾鹤卿的脸色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顾鹤卿考虑要不要像上次那样继续挖坟时，一个捕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大人，归德县又有村民被怪兽咬死了！”
  顾鹤卿和卫英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当二人赶到南望山脚下时，这里的晨雾还未散尽。
  昨日大雨将山路冲的泥泞不堪，顾鹤卿骑在马上，四蹄裹满了黄泥。
  “大人，就在前面。”
  领路的捕快指着远处山岗下的平地处，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哎，好好的小伙子，死得这叫一个惨。”
  “谁说不是，看见的晚上都要做噩梦喽。”
  人口中发出啧啧的惋惜声，好几个孩子吓得将头埋在母亲怀里，连不少大人都脸如白纸。
  顾鹤卿翻身下马，急匆匆走过去。
  众人见他们一行人都穿着官服，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的尸体倒伏在草丛里，衣衫完全破碎。
  左脸被咬烂，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腹腔处破了个大洞，流出半截肠子。
  地上、草丛里全是暗红色的血迹。
  李捕头凑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愣怔数息后，冲上去抱着尸体大哭道。
  “三小子，怎么是你！”
  捕快方才只顾报信，没仔细查看尸体，此刻见自己 头儿这副模样，才发现，死者竟是李捕头的亲侄子。
  李捕头放声大哭。
  顾鹤卿听得心里不得劲，上前安慰了几句。
  卫英沉声道：“李捕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该查明真相给你侄子报仇才是。”
  京兆尹也道：“李班头，本府知道你伤心，可你这么下去，内相大人如何办案？”
  李捕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几人，慢慢放下侄子的尸体，退到一旁。
  京兆尹带来的仵作忙上前验伤，半晌，回禀道：“死者是被怪兽利牙咬断脖颈，导致死亡。”
  “看伤口以及血的颜色，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时辰内。”
  顾鹤卿走过去俯下身，也开始检查死者的伤口。
  他想用手拨开死者身上的碎布，仵作明白他的意图，提前动手。
  “大人，小心脏了手，还是小的代劳吧。”
  “无妨。”
  顾鹤卿仔细查看着死者的伤口，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胸口处被怪兽咬噬过的肌肤过于平整。
  胳膊、手等关键处没有被撕咬的痕迹。
  卫英在尸体四周转了转，回来道。
  “没看见有动物的脚印。”
  “嗯。”顾鹤卿点点头，将目光继续投在尸体上。
  时间渐渐流逝。
  京兆尹被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熏得头疼。
  要是以往他断然不会来这受罪。
  京城郊外年年有被野兽咬死的人，派人抓住杀了就好，何必来看？
  可顾鹤卿在这，他不敢说这话。
  “内相大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京兆尹问这句话实际目的是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想到顾鹤卿微微点头道。
  “确实有问题。”
  顾鹤卿站起身，早有听事递来擦手的素帕。
  顾鹤卿一面擦着手，一面道。
  “死者并非死于怪兽之口。”
  “这伤是伪造的。”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那些老百姓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心中的震惊。
  京兆尹结巴道：“伪、伪造的？”
  “嗯，大人请看。”
  “死者的伤口处皮肤十分平整，这并不符合常理。若真是被怪兽咬伤，伤口处该是撕裂状，可这的伤口虽然故意被伪装成参差不齐的模样，但仔细看，线条都过于平整。”
  “明显是被利刃划开。”
  “加上他的手脚、胳膊等关键部位，并未有明显伤痕。若真是遇见怪兽，该有搏斗的痕迹才是。”
  京兆尹有些不信，“若他是被怪兽突然冲上来咬死的呢？”
  顾鹤卿摇摇头：“死者身上只有两处致命伤。一处在腹部，一处在颈部。若是咬噬腹部，死者不可能立刻死去不挣扎。若咬的是颈部，血应该是喷射出来的。”
  “大家可以看看死者附近的血迹，并没有喷的很远。说明这些血是流出来的或者是凶手故意洒在附近的。”
  京兆尹目瞪口呆地听着顾鹤卿的分析，半晌赞叹地道。
  “内相大人真是神了！”
  随后他怒瞪仵作。
  “你是怎么办事的！”
  “小人学艺不精，该死。”仵作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卫英扒拉着死者的脖子道：“他的颈骨断裂，真正死因应该是被人捏断了脖子。”
  顾鹤卿转身问哭得正伤心的李捕头。
  “令侄可是有什么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