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孙锦墨,你做个娘子都是废物
作者:一只小奶鳄
“回禀督公,我们暗中调查了这些日子京城各大商铺的交易往来,发现借时疫获利最多的竟不是药馆,而是——棺材铺!”
顾鹤卿猛然想起那日在京城看到的一幕。
一口普通的棺材,被数十人争抢,最后竟炒到了一百两。
听事继续回报,“属下在调查中发现,有一家叫福寿堂的棺材铺最为可疑。”
“为何?”
“这家棺材铺的掌柜仿佛能未卜先知,在今年开春时就大批量地订购了松木、榆木等木材,然后暗地里招募数百人,分散在各个村里专做棺材。”
“后来京城时疫流行起来,他并没有直接售卖手中的棺材,而是迅速将大部分存货卖与各个同行,理由是店铺小,没那么多人手。”
“当时京城内棺材是紧俏货,所以收货的各大棺材铺为了快些赚钱,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此人遮掩的好,属下们最开始调查时,并没有注意他家。”
“直到查出所有棺材的来源时,才瞄定了这人。”
“初步估算,他售卖棺材所得利润应该在七十万两以上。”
“这么多。”
顾鹤卿温润的眉骨微微蹙起,两根修长的手指轮番敲打着桌案,片刻后,吩咐道。
“带上人,跟本督去一趟福寿堂。”
“是。”
东厂的人很快将福寿堂围住,几个埋在这的暗桩见顾鹤卿亲自来了,忙拱手道。
“督公,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监视福寿堂的掌柜王富贵,他除了去过几次秦淮河上的画舫,再没和其他人接触。”
“画舫?”
“是的。他有个相好的娘子叫嫣红,还在竹里馆一个叫柳风的男倌房里住过两日。”
“知道了。“
国朝好男风的人不在少数,不少富贵人家甚至豢养娈童,这王富贵既然有了银子,去风月场所并不稀奇。
顾鹤卿一面往内堂走,一面问道:“人控制起来了吗?”
“已经控制起来了,两个听事现正在里面。”
“嗯。”
顾鹤卿步履匆匆地转过回廊。
这王富贵的家宅倒是挺大,里面假山庭院一应俱全,倒是应了他的名字。
转过内堂前的白玉影壁,四周杳无人踪,只能听见躲在绿叶下的鸟儿,发出的啾啾之声。
顾鹤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里不该这么安静才是。
难道......
顾鹤卿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推开内堂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身后听事猛地瞪大双眼,颤抖着嘴唇道。
“督公...属下刚离开,一刻钟前他们还是好好的!”
顾鹤卿脸色凝重地望着屋内已经毫无生机的尸体。
地上的两具很好认,因为他们都穿着东厂听事的服饰。
而另一位死在太师椅上的男子,约莫五十多岁,穿着黑色直裰,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双目圆睁,显然死得很不甘心。
身上无明显伤痕,只是心口处破了一个铜钱大的洞,鲜血从中汩汩流出,淌了一地。
匕首穿心!
与院正同样的死法。
听事检查完后,回道:“四处门窗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屋内的家具完好无损,应该是熟人...熟人作案。”
熟人?又是熟人!
顾鹤卿眉宇深锁。
守在这的两个听事,自己是认识的。
他们是东厂养了多年的暗桩,武功高强,平日里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可此刻,竟被人一击毙命。
就算来的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起码能过上几招,留下些打斗的痕迹。
如此看来,两个听事也是认识凶手的,甚至对他毫无防备,才会让他偷袭得手。
而凶手能在瞬息之间灭杀三人,武功也不弱。
顾鹤卿又在屋内转了转,目光扫过桌案,上面放着两只青花纹绣茶杯。
庐山云雾茶??
又是它。
顾鹤卿沉吟片刻吩咐道:“让东厂的暗桩查一查,在京的江湖人士,有没有人爱喝庐山云雾茶的?”
“是。”
之后,顾鹤卿又命人在王富贵宅院内详细搜查线索,自己则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带着一个听事,轻装从简,直接杀上了嫣红娘子所在花舫。
彼时正是白天,花舫上没什么客人。
一个小娘子打着哈欠正在旁梳妆,脸上还留有昨夜的脂粉,几个丫鬟模样的人端着铜盆,伺候她洗漱。
另有几个勤奋的此刻抱着琵琶练习曲子,咿咿呀呀地好像在用羽毛搔着人心。
“娘子们,停停手里的活计,小的有话要说。”
龟奴手中攥着这几日姑娘接客的花名册,冲着一船的娘子们嚷嚷。
身后还站着两名面容严肃的大汉,手中各执着三尺长的红木板子。
不多时,花舫的姑娘们陆陆续续地走下来,三三两两地站在船舱内。
有些年纪大的看见壮汉手中的红木板子,不觉吓得两条腿打颤,那些年轻貌美的神情散淡,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极少数脸上甚至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几日娘子们辛苦了,按照规矩,咱们也该算一算诸位这些日子的进账,毕竟咱们教坊司可不养闲人。”
龟奴开始还笑呵呵地,到最后这句语调明显变得异常冷漠。
几个没接到客人的娘子,手心全是冷汗。
“轻语娘子,八十两。
锦枚娘子,七十五两。
焉霓娘子,六十两。
芳华娘子,五十七两。”
......
龟奴不疾不徐地报着数,直到最后一人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表情冷酷。
“锦墨娘子,零!”
藏在人群中的孙锦墨吓得瑟瑟发抖,一味地往姐姐孙芳华的身后钻,却被面无表情的大汉,像拎小鸡一样,提到半空中。
龟奴走过去,用长着老茧的手抽着孙锦墨的脸,阴恻恻地道。
“娘子,跟小的解释解释,您这几日的进账为什么是零!”
“是零!”
“是零啊!”
“你是怎么做到顶着这张脸,一个铜板都赚不到的?”
孙锦墨的脸被抽的啪啪响,不一会儿就红肿起来,她惨叫着。
“不要抽我的脸。”
龟奴冷哼道:“留着有什么用!连个客人都招不来!”
说着他余光瞟了孙芳华一眼,明明当姐姐的都毁容了,还能赚到五十七两,要不说人家以前是贵妃呢。
可手下这位,当个花船娘子都是废物。
“锦墨娘子,可不是小子不疼你,咱们这船上是有规矩的,赚不到够数的银子,就拿板子抵!”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