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别劝朕，朕还能吃

  一盏茶后，顾鹤卿陪李烨在一家糖水铺子坐了下来。
  李烨一口气喝了三大壶糖水。
  天知道他吃了多少盐。
  摊主见状兴高采烈地冲出来。
  “公子真有品味，我这的糖水是方圆十里最好喝的。”
  李烨：.......
  “我的糖糕做得也很好。”
  “每样来几块。”顾鹤卿急忙道。
  他准备买几块糖糕，给李烨赔不是。
  不一会儿，摊主端上了一个青花瓷九宫格，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糖糕，光看模样就让人食欲大动。
  顾鹤卿先捡了一块尝了尝，入口即化，香甜暖糯。
  “好吃。”
  顾鹤卿伸出手将糕递到李烨唇边，李烨咬了一口，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喜欢？”他怯怯地问。
  “喜欢。”
  李烨笑了笑，开始陪他的阿青吃糕点。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在铺子外溜达的卫英，连连向顾鹤卿使眼色。
  “我去那边买一碗云吞。”
  “好。”李烨点点头。
  顾鹤卿走到一旁的云吞铺，带着疑问道：“卫都护，可是有什么事？”
  卫英压低声音：“督公大人，你不能再吃了，今晚陛下宫宴就进了晚膳，太后家宴又被逼着吃了不少东西。”
  “这会儿为了陪你，怕你扫兴，一直在吃，这么吃下去，陛下怕是受不了啦。”
  ......
  顾鹤卿这才知道，李烨原来已经用过晚膳，当下忙走回糖水铺，说道。
  “我吃好了，咱们回吧。”
  “嗯？吃好了？玩够了？”
  李烨有些惊讶，方才他见自己的阿青对这糕点起了很大兴趣，怎么这会没吃几块就够了？
  “嗯。”
  顾鹤卿垂下头，放低的声音里有着十足的羞怯。
  “不是说今晚要、要罚我，再不回去，天要亮了。”
  ......
  两人一同回了宫，李烨借口要赏月，足足带着他的阿青在御花园逛了三、四圈才回琅玕阁。
  在兔儿灯幽暗的烛火中，李烨狠狠地罚了他的阿青。
  以至于第二日清早，顾鹤卿从被里爬起，回想昨晚的场景时。
  绯红不可抑制地从他的脖颈攀上耳尖。
  幸亏琅玕阁很隔音。
  否则继辑事厂之后，他在宫里也做不得人了。
  早膳让他很意外。
  青花瓷九宫格里放着，昨夜他想吃却没吃完的糖糕。
  送膳的小太监道。
  “督公，这都是陛下今早派人现去买的。”
  “您趁热吃。”
  顾鹤卿口中嚼着软糯的糖糕，心里比这里面放的桂花蜜还要甜。
  用过早膳，他又开始琢磨院正留下来的那张药方。
  这药方出自《张氏备急方》，也许秘密在书中？
  他先去藏书阁找来几种不同版本的书，又吩咐东厂听事暗中调查。
  现在时疫的事基本已经解决，幕后黑手若是处理这批生马钱子也就罢了。
  若不处理，自己唯一的线索就是手中这张药方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幕后主使揪出来。
  .
  慈宁宫。
  太后在得知自己儿子昨晚陪着顾鹤卿出去大半夜才回来，坐在榻上，愤愤地道。
  “那些个大臣和太监都是废物，哀家派了这么多人去，竟没一个入得了烨儿的眼。”
  老嬷嬷这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要往陛下的勤政殿放那么多清秀小太监。
  感情是要分顾鹤卿的宠。
  “主子，老奴劝您还是消停一会儿吧，您送去的那些人，都被陛下寻个错处赶回来了，有一个不长眼的还被陛下当场杖毙。”
  “您这么做，除了破坏母子情分，能起到什么作用？”
  太后急道：“哀家也是害怕啊！你没瞧见烨儿看那顾鹤卿的眼神，那...那简直就是...哀家形容不出来，反正就...哎。”
  “自古帝王一旦倾心于一人，必起祸端。纣王于妲己、玄宗于杨妃，莫不如此，哀家也是未雨绸缪，想着与其让顾鹤卿独占恩宠，不如多些人侍奉烨儿。”
  “为了这，哀家连那些阉奴都容忍了，可没想到，烨儿竟这般专情。”
  老嬷嬷踌躇半晌，说道：“主子，也许咱们都弄错了。”
  “什么？”太后不解地问。
  “也许陛下不是因为有龙阳之好才喜欢顾鹤卿，而是因为顾鹤卿才有了龙阳之好。”
  .......
  太后愕然。
  老嬷嬷语重心长地道：“主子，这事还是从了陛下的心吧。何苦因为这个坏了母子情分？您没发觉吗？自从您杖责了顾鹤卿以后，陛下都不称您母后了。”
  太后的脸如冰盘般裂出一条缝。
  “是、是吗？”
  “何止！今年本该进给慈宁宫的螺子黛、东珠、云霞锦统统都没了。“
  “那不是因为漕运的船沉了才没得吗？”
  老嬷嬷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道。
  “老奴打听出来，事实上，这些东西都如数地送进了京城，不过陛下既没送进慈宁宫，也没送进翊坤宫。”
  “那哪去了？”
  “陛、陛下通过皇商之手全都给卖了。”
  “卖了？卖的银子呢？”
  “送给顾鹤卿了.....”
  太后气得拍案而起。
  “黑心种子，连自己亲娘都挟制！”
  哼！
  太后气咻咻地拧着手中的帕子，半晌，不甘心地道。
  “把哀家那幅吴道子的画赏给顾鹤卿。”
  “您这么做就对了！”
  老嬷嬷高兴地应了，取来画立刻离了慈宁宫。
  太后想着自家儿子那副模样，气得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了媳妇忘了娘。”
  .
  这日，顾鹤卿还在为手中药方苦思，李烨见状放下手中奏折，说道。
  “既然这药方看不出什么，何不换个方向？”
  顾鹤卿摇摇头，“这些日子，锦衣卫和东厂都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现在这张药方是唯一的线索。”
  李烨想了想，说道：“朕与幕后之人频频交手，发现他有一个特点。”
  “什么？”
  “他似乎对银钱有种疯狂地执着。曲州大水，他就曾提前布局，想借机捞一笔，不过被朕破了他的阴谋。”
  顾鹤卿蹙眉道：“我明白陛下的意思，可厂卫已经查过各大药馆，线索指向的院正已死，这条线是断了的。”
  李烨提醒道：“阿青，时疫之事获利的恐怕不止有药馆。”
  这一言立刻点醒了顾鹤卿。
  他即刻命令东厂的人暗中调查。
  三日后，听事带回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