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师兄,你居然去…
作者:一只小奶鳄
惜惜摇摇头,眼底流露出伤感。
“他怎么会丢下我们?”
“后来在茶摊老板的指点下奴婢才知道,漂亮哥哥跑去集市里卖艺,表演...表演胸口碎大石去了。”
“胸口碎大石?”太后睁大眼睛。
这东西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
“就是跑江湖卖艺的一种把式,把这么大的石头放在胸口。”
老齐王抡着胳膊比划了一圈。
“放在胸口,用铁锤砸!”
太后下意识地揪起衣襟,紧张地道。
“这不把人砸死了。”
老齐王道:“他们跑江湖的都有横练功夫,砸死倒不至于,但疼是肯定的。”
说到这,他有些不信地道。
“小妮子,你说你那哥哥表演了一天胸口碎大石?不可能吧,这得是什么功夫?”
惜惜怯怯地道:“回老王爷,奴婢没有说谎,就连那些卖艺的,都夸奴婢哥哥功夫冠绝天下...”
“说这叫什么练气...什么内家功夫...奴婢记不太清了。”
“哦。”
老齐王长叹一声,“你这哥哥倒是个有心的。”
这年头,因为穷,卖弟弟妹妹的人多的是。
太后起了怜惜之情,“那他赚到银子了吗?”
“赚到了。”
惜惜回忆起这段,脸上带着笑意。
“漂亮哥哥本来约好和那些卖艺的三七分成,但那些人见我哥哥养活一对兄妹不容易,没有要他场地银子和石头的钱,都给了我们。”
“足足五两呢。”
“漂亮哥哥给奴婢买了好多东西,还给鹤卿哥哥买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就是什么都没给自己买。”
“是个好孩子。”太后叹息着,擦了擦眼角的泪。
顾惜惜垂首道:“从那天起,奴婢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攒好多好多银子,让鹤卿哥哥有暖和的衣服穿,让漂亮哥哥不再去胸口碎大石。”
众人这才明白,眼前的姑娘宁愿被人冠上财迷的不好称呼,也要攒银子,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两个哥哥。
慈宁宫众人都被惜惜的故事打动,心里无比怜惜那个胸口碎大石的少年,连皇后都面有戚容。
只有两个人没心没肺。
一个是卫英。
李烨狠狠瞪了他一眼。
“卫卿,你觉得这事很好笑?”
“不好笑!”
卫英垂下头,肩膀抖个不停。
这时,老齐王忽然惨叫起来。
“景旭真人,你掐本王大腿做什么?”
“哦哦,不好意思,掐错了。”
景旭忙不迭地道歉,然后非常努力地控制着表情,但他的眉毛一直在抖。
眼见顾惜惜攒银子是出于一片孝悌之义,太后心里舒服了,当着众人的面道。
“惜惜这个姑娘,哀家很喜欢,来人,赏她赤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
“谢太后。”
惜惜高兴地领旨谢恩。
一场家宴,在很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除了皇后,大家心情都不错。
特别是景旭,家宴结束后,他鬼鬼祟祟地跟在李烨后面,一进长生殿,立刻笑得满地打滚。
“大师兄...你...你居然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房梁上的灰尘被这笑声震得簌簌而落。
李烨一边换衣服,一边瞪了他一眼。
景旭笑岔了气,揉着肚子道。
“我实在不能将你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和胸口碎大石联系在一起。”
“怪不得你现在到哪都要带着银子,感情以前有这样的血泪史啊。”
“话说顾鹤卿医术这么厉害,怎么你们三的日子过成这样?”
李烨系好扣子。
“他总是无偿给那些百姓治病,有时候还要倒搭药钱,又要养活惜惜,没银子不是很正常。”
景旭见李烨换上了一身常服,纳闷地道。
“你这么晚换衣服去哪?”
李烨没说话,直接走掉。
景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急道。
“大师兄,哪天你有空,也必须为我胸口碎一次大石!”
......
李烨没搭理他。
·
这边顾鹤卿宫宴一散就回了琅玕阁,刚走到门口,整个人就怔住了。
这几日,他都住在李烨的长生殿,没有回这边,如今回来,发现自己爱不释手的那片幽竹,竟好端端地长在那。
那前些日子,听事们去哪里砍得竹子?
几个侍奉的小太监见此,忙上前道。
“督公大人,那天我们砍竹子的事被陛下知道了,他不准我们动这片竹林,说——”
“说太后在京城的某处,特意给沈清梧先生置办了一个宅院,里面有一大片幽竹,让我们过去把那片竹子都薅了。”
......
“我知道了。”
顾鹤卿打发走小太监,独自进了屋。
烛影摇红,他独坐灯下,拿出在院正家书案上找到的那张药方。
这几日,他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子上的密语。
因为院正并非自杀,而是被熟人杀死,所以这张方子上,院正最后留下的甲痕就极有可能是揪出凶手的线索。
“麻黄一两、桂枝七钱、芍药四钱、甘草九钱......”
在桂枝七钱的七,以及甘草九钱的九上,各有一道院正留下的淡红色划痕。
顾鹤卿捏着药方一角。
七、九?
什么意思?
这是接头的暗号?亦或是凶手名字里有这两个字?
顾鹤卿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料定这两个数一定与凶手有关。
如今时疫虽然已经解决,但幕后主使一直没有浮出水面,若不将此人抓出来,自己如何能安心?
顾鹤卿看着手里的方子。
麻黄、桂枝、干姜、细辛......都是非常普通的药材名。
自己甚至将这些字打乱了重新排列,但依旧毫无头绪。
顾鹤卿百思不得其解,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推开书案前的竹窗。
秋风萧瑟,转眼又是一年。
去年此时自己在做什么呢?
好像正在长生殿给陛下当值,当时自己懵懂无知,为陛下净面却擦到了胸上。
想起往事,顾鹤卿挑了挑眼尾,眸中柔光无限。
陛下说要罚自己,不知道他要如何罚。
他想着想着,如雪般清透的肌肤透出淡淡的胭脂色。
手一会放在身侧,一会慢慢收紧,竟显得有些紧张。
琅玕阁内外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李烨依旧没有来。
“督公大人,陛下说他今晚有事,就不过来了。”
一个小太监忽然走进琅玕阁,传了李烨的口谕。
“哦哦。”
顾鹤卿细长的睫毛,很好地遮掩了眼底的失落。
“陛下去哪了?”
小太监摇头说不知,便行礼告退。
顾鹤卿缓缓坐到书案后的梨木椅中,手不安地摩挲着椅背。
他是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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