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喜欢看是吗?哼
作者:一只小奶鳄
谢流云见眼前人逐渐薄红了双颊,眼中的笑里噙着三分悲凉。
“刚开始,都会不习惯。”
“人嘛,都是有自尊心的。”
“但看着看着,也就那么回事了。”
顾鹤卿握着书册的手逐渐攥紧。
“唉,你别使劲捏啊,这可是李道贞的真迹,珍藏本,坊间里一页千金。”
“哦。”
顾鹤卿松开书册,可心就像被利刃剜开了口子。
“知道你以前身份尊贵,是当朝探花,可如今...”谢流云没往下说,但懂的都懂。
“所以也别有什么不好意思,好好学,才有你的出路。”
顾鹤卿垂首不语。
“别不当回事,咱们这种人,一旦色衰就会爱驰,你不学些手段,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色衰爱弛?”
顾鹤卿涩然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怎么,你还指望天长地久不成?”谢流云嗤笑。
里面的嘲讽之意昭然若揭。
似乎是在笑顾鹤卿,但也像是在笑自己。
“别傻了,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那样你还能活的长久些、轻松些。”
“否则,现在投入的越多,将来越失望。”
“把自己当成一个精美的物件没什么不好,起码比痴心乱投,再被始乱终弃的好。”
“也别觉得当物件低贱,这世上人人都是有价码的,督公大人能给普天之下至尊至贵的人当物件,也是一种荣幸。”
顾鹤卿默然无言,心头如同被万针攒刺那样痛。
谢流云说完这番话,不再搭理顾,而是举起洞箫,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箫声凄婉,如怨如慕。
顾鹤卿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翻开了那精致的绘本,只是每看一页都像是在剜开的心口上撒盐。
一个时辰后,谢流云见他已经快翻到底了,便开口问道:“有什么疑问吗?”
“没。”
顾鹤卿脸色苍白如雪,连唇上都没有一丝血色。
谢流云轻轻叹了口气。
“早点想开吧,想开了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
“好了,下面我说的话,你要一条条背下来。”
“嗯。”
谢流云开始授课,这一讲就是半个多时辰,讲完,他又要求顾鹤卿复述。
本以为这么多条规矩,起码要几个时辰才能全部记住。
没想到,只两盏茶的功夫,顾鹤卿就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谢流云怔怔地望着眼前博闻强识的人。
多可惜啊,如果没有被宫刑,这便是人中龙凤,可遭了那一劫,竟落得这般下场。
“好了,该教的都教了,我也可以去跟太后交差了。”
“绘本你留着吧,记住我说的话。”
顾鹤卿离开慈宁宫时已经是午后。
他恍恍惚惚地回到长生殿,跪坐在轩窗下,怔怔地望着窗外那遍地残红。
这些日子雨水多,长生殿院中又遍植花卉,此时落红满地,竟是说不尽地凄凉。
他忽然想起谢流云的那句话——你还指望天长地久不成?
花无百日红,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垂下眉眼,余光洒落在谢流云给的册子上。
自尊心不允许他再翻开这绘本,可色衰爱弛这四个字又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在他的心上。
两股念头纠缠着、争斗着,将他整个人搅乱了。
最后对于李烨的爱压过了这自尊,他颤抖着手翻开了绘本,压制着内心的酸涩,逐页逐页地慢慢审视。
不知什么时候,李烨悄然出现在身后。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
顾鹤卿迅速将册子藏在身后,一抹胭脂色悄然爬上耳尖。
“嗯?”
李烨劈手夺过书册,拿在手里翻了翻,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呵。”
顾鹤卿了解李烨,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个字,说明眼前人已经非常生气。
“我...”
他还想解释什么,李烨沉下语气,“出去。”
“?”
顾鹤卿身子一颤。
陛下这是撵自己走?
“院子里跪着。”
“是。”
顾鹤卿略微松了口气,被罚总比被撵要好。
他退出去,乖乖地跪在青玉石砖上。
李烨从柜子里拿了些东西,随后也跟了上来。
“喜欢看是嘛。”
李烨的语气冷冰冰的,宛不似往日柔和。
“不...不是。”
顾鹤卿温驯地垂着头。
“把腰弓起来。”
“?”
“怎么,绘本白看了?”
顾鹤卿脸色一白,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姿势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过谢流云告诉过他,物件是没有选择的。
他挺了挺背,忽然想起兰亭集宴上,他曾给那群人戏弄他的人当书桌,而此刻.....
他比那日还要难过。
李烨打量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不舒服?”
李烨不知道从哪拖来一张竹榻,命令道。
“躺上去。”
“哦。”
顾鹤卿闻言躺了上去。
午后的天蓝的如同缎子,没有一丝杂质。
可他心里难过,并没有兴致欣赏这样的美景。
李烨走过去,俯下身,将眼前人上衣的排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如玉的锁骨。
“陛下...这是白天!”
顾鹤卿紧张地握住李烨的手腕。
“白天怎么了?绘本里怎么教你的?”
顾鹤卿神色一滞,眼底隐隐流露出哀伤的情绪。
李烨解的很慢,一颗颗,直到最后,顾鹤卿的手心已经全被冷汗浸湿。
紧接着,李烨拔下他的发簪,如缎子般柔顺的乌发散落开来,衬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如雪。
顾鹤卿无言地闭上了眼睛。
须臾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乌发。
流水淙淙。
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揉搓着。
指腹带来的温暖,如同冬日暖流,让他整个人舒服无比。
顾鹤卿一惊,豁然睁眼,正对上李烨带着笑意的双眸。
“陛下.....”
“别动。”
李烨跪坐在竹榻边,上身挺立如松,此刻正握着顾鹤卿浓密的乌发,用手中皂角轻轻揉搓着。
雪白的泡沫很快沾满发间。
“原来...您是要帮臣沐发....”
“昨日你不是说头痒。”
李烨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几分揶揄。
“督公大人以为朕要做什么?”
霞色从白皙如玉的脖颈慢慢爬上耳尖,顾鹤卿羞到不行。
自己方才居然会这么想陛下...真是...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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