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陛下的寝衣哪去了?
作者:一只小奶鳄
李烨用干净柔软的绢帕将某人擦干后,塞进了被里。
还贴心地放了两个鎏金手炉。
锦被中温暖舒适,很快将他被暴雨浸透的身体暖和过来,他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十二分的心虚,唤了声。
“陛下。”
李烨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求满天神佛保佑,今晚不会发热,否则伤好了,朕一定揍你。”
“哦。”
他心虚地将全身都藏在被里,只露出一双点漆般的眸子。
吃过晚膳,满天神佛果然没搭理这个作死的人。
他的双颊像是被晚霞点染过,额头一片滚烫。
李烨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被他焦急地打断。
“我能治,陛下,我能给自己治。”
说完,他哑着嗓子报出了一大堆药材名,李烨记在纸上,交给太医院,不到半个时辰,一碗浓浓的汤药被送了过来。
他想爬起来喝药,却被李烨按在被里。
“别作了。”
李烨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在他愣怔之时,药汤顺着李烨温润的唇角流进了他的喉咙里。
苦涩的汤药有了别样的滋味儿。
......
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李烨容色如常地用手擦掉他唇边遗留下的药汁。
他的心如擂鼓般跳着,半晌才恢复过来,望着李烨眼底下的乌青,内疚地道。
“都是因为我...”
如果自己不是阉人,如果自己还是当年的顾鹤卿,是不是太后就不会如此生气,合宫宫人也不会在私底下议论陛下.......
“无需如此。”
李烨敛下的眉眼中,有数不尽的温柔缱绻。
“那天...朕很开心。”
他的瞳孔因这句话,微微放大,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
李烨用手轻抚着他光滑如缎的乌发,安慰道。
“太后说,她认了。”
......
他知道,这句认了,是他跪了五天五夜,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想到这,他迅速爬进被里,自己要好好吃药、好好养病,从今天开始,自己的身体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还属于眼前的人,他必须保护好它。
李烨看着他的转变,在心里轻轻地笑了。
阿青,你心里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吧。
余下的一个月,李烨除了上朝,都待在长生殿里,勤政殿堆积如山的折子,通政司来往如麻的信件,也被王掌印搬来了这。
两个人一个在案后,一个在床榻上,各自处理着手头的事,时不时互相对望一眼,心里都很满足。
平常的日子过得如同蜜里调油。
顾鹤卿的伤刚好,李烨就让司制司的人来为他量尺寸。
彼时李烨正在上朝,顾鹤卿看着自己身上大一圈的寝衣,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这是李烨的寝衣,一直被自己贴身穿着。
司制司派来量尺寸的小太监,非常认真地记录着,顾鹤卿见此嘱咐道。
“不要做太多,两三件就够了。”
“衣料用麻就行,不要奢华。”
小太监一怔,心里暗道。
陛下说只做一件啊,再说这衣服怎么能用麻做?
但他不敢多话,只是诺诺地应着。
做完这一切,小太监恭敬地行礼告退。
“这些日子,自己祸害了陛下好几件寝衣,也不知道陛下的衣服还够不够穿。”
顾鹤卿心里念叨着,打开红木点漆雕龙纹柜,里面挂着三四件丝缎寝衣,颜色都以暗色为主。
“嗯?陛下平素最爱穿的那件藏青色寝衣哪去了?”
顾鹤卿才想起来,这些日子,都不见陛下穿过。
记得,以往在长生殿侍奉李烨安置时,他最爱穿这件。
“陛下有一件藏青色绣云纹丝缎寝衣,你可曾看见?”
顾鹤卿对着长生殿侍奉的小太监,随口问了一句。
小太监面有难色。
“嗯?”
顾鹤卿不懂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但他性子温和,从不有意为难别人,见此便温声道。
“若为难,便不必说了。”
小太监会错了意,以为顾鹤卿生气了,忙道。
“督公,陛下那件寝衣不是被您撕了吗。”
......
还没等顾鹤卿反应过来,小太监继续补刀。
“就是您喝醉那晚。”
“哦哦。”
现在他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变成蚂蚁爬走。
小太监看见自家督公微红的脸颊,借口倒茶水跑掉了。
顾鹤卿以手扶额,那晚的事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自己有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正当他局促不安时,慈宁宫的首领太监来传旨。
“顾鹤卿,太后让你过去一趟。”
“是。”
顾鹤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找出一件月白色锦袍穿好,略微收拾了一下,自觉没有失仪的地方,便道。
“公公,咱们走吧。”
到了慈宁宫,就见太后端坐在美人榻上,手里端着青玉茶盏,正小口喝着茶。
眼见顾鹤卿来得如此迅速,太后略带诧异地道:“你来得倒是挺快。”
“太后有召,臣...奴婢不敢怠慢。”
“不怕哀家再杖杀你?”
“太后赐,奴婢受之甘愿。”
......
太后一阵无语,本来想骂他的心也被这谦卑的态度搅合没了。
隔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
“如今你在烨儿身边伺候,也该学点规矩。”
“哀家找来一个人,今头午你就留在慈宁宫,跟他好好学学。”
“是。”
顾鹤卿温驯地道。
拜别太后,有宫人将他引到慈宁宫一处角房,推门而入,早有一位年轻男子等在那里。
熹微晨光中,男子一袭白澜广袖衫曼挑腰间,袖口垂落处,露出半截凝脂般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青翠欲滴的竹箫。
再看他的脸,凤眼薄唇、肤色白皙,特别是眼下那一点胭脂泪,便如夭夭桃花,灼灼其华。
男子冲顾鹤卿微笑颔首,“在下谢流云,见过督公大人。”
“无需客气。”顾鹤卿谦逊地还礼。
谢流云知道自己今日的使命,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给顾,然后笑了笑。
“督公大人先自己看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可以问我。”
“等你看完这个,我再嘱咐你几句,太后的这个差事,在下就算做完了。”
“好。”
顾鹤卿闻言翻开书册,这是一本装订的极为精致的描金绣像绘本,然而他只刚看了一页,就‘刷’地合上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