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朕急眼了,连自己的醋都吃
作者:一只小奶鳄
“阿青。”
“阿卿?”
“嗯。”
李烨微笑着,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啄。
“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朕会心疼的。”
“阿青,记住,你不是弄臣、不是男宠,你是……”
李烨有些害羞地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是我毕生所爱。”
“……”
他望着李烨温柔缱绻的眼神,里面盛满了爱意,连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冰消雪融。
温润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轻轻地应了句:“好”。
李烨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帮他沐发。
洗的很认真,每一处都揉搓到位。
温柔的指腹在柔软的发间穿梭,让他舒服极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头顶的茉莉花树,在顾鹤卿月白色的锦袍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带起一朵茉莉,正巧落在他的锁骨处。
他抬眼望着李烨,见他专注的神情里潜藏着一抹笑意。
一句诗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名花倾国两相欢,近日君王带笑看。
身下的竹榻舒适无比,他渐渐有些困倦。
“陛下,这竹榻哪来的?”
“朕偷你琅玕阁外的竹子做的。”
......
“舍不得给朕?”
“没,这是陛下亲手做的?”
“嗯,朕瞧你喜欢在院里晒太阳,那日无事,就亲手扎了一个。”
他心里漫过一阵甜蜜,手指勾起胸前的玉佩,月白色的玉佩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竹石相生,君子气节。
他为他保留了这份气节。
李烨见他手里捧着玉,如珍似宝地模样,心里莫名有了一股醋意。
“阿青,在你心里,送你玉佩的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自然是陛下重要。”他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
李烨满意地笑了。
等等...
玉佩不是自己送的吗......
某人在花下无语凝噎。
看着榻上人眼神逐渐迷离,李烨轻声轻语地道:
“睡一会儿吧。”
温柔的语气像是咒语,他慢慢阖上了双眼。
谢流云告诉过自己,夏日花下多蚊虫,贵人若是睡了,记得要替他打扇。
他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李烨用厚厚的云鸾巾拭干他的乌发,然后让它飘散在阳光下。
夏日午后的阳光正好,这时候晒发最是舒服。
李烨洗掉手上的皂角沫,帮顾鹤卿将上衣的排扣系好,又取来一件夏凉被,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回到殿内,李烨拿起书案上的绘本就想撕掉,可他扯了一页后,忽然改变了主意,将它锁在了柜子里。
之后,叫来一个小太监,问道。
“督公晨起可见了什么人?”
“好像在太后的慈宁宫里,见了一个叫谢流云的。”
“谢流云?”李烨蹙着眉。
“他...他是竹里馆里当红的男倌。”
李烨眼里泛起冰冷的光。
“告诉金吾卫,以后不许这个人进宫!”
李烨心内恼怒。
什么脏东西带坏朕的阿青。
“太后最近也是太闲,朕该给她找点事做。”李烨眉眼疏淡。
赶走小太监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折扇,走回院中。
彼时,顾鹤卿在竹榻上睡得正香甜。
李烨坐在他身边,为他轻轻打起扇子。
花下蚊虫多,不要咬到我的阿青。
·
这日,身子彻底痊愈的顾鹤卿终于被允许出宫。
晨光熹微,为秦淮河笼上一层金色的薄纱。带着斗笠的船夫轻点长篙,小船在接天莲叶中穿梭,惊起了水中鸥鹭。
顾鹤卿俯身捧起一湾清水,看着它在指缝间滑落,眉眼中带着轻松的微笑。
“好久没有出来了。”
这几日李烨都在长生殿处理政事,所以沈清梧不好跟过去,便一直没有当值。
如今听顾鹤卿身子大好了,就趁着休沐约他出来游湖。
“听说你被太后杖责,到底是因为什么?”
顾鹤卿别过脸避而不答。
沈清梧垂下眉眼。
“何必瞒我,如今的京城,还有谁不知此事。”
顾鹤卿握着船舷的手指猛地攥紧。
“你说什么?”
“我说满京城,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没人不知道你和陛下的事。”
顾鹤卿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这...怎么可能?”
天子爱重一位阉人,这是丑闻,以太后的手段,怎会让这种事传出宫?
沈清梧轻嗤道:“不信?你可以自己听听。”
说完,敲了敲船舷,示意船夫朝秦淮河中央的画舫驶去。
两层高、雕琢着青雀的红鸾画舫,聚集了数十位白桐书院的学子,他们正在河上喝酒吟诗、高谈阔论。
小舟还未靠近,上面就传出一阵喧闹。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陛下两次误了早朝,都是因为顾鹤卿。”
“呵,别提了。”
“话说咱们这位陛下,文韬武略远胜先帝,登基不到一年,就废了陆贞,提拔翰林待诏赵鸣为户部尚书,彻底收回了钱袋子。”
“甚至连宰相这么重要的位置,都是说废就废。”
“这么精明厉害的一个人,居然会宠信阉党。”
“说起这个事,我倒是有个新闻,魏国公府上的小公爷听到宫里传出的消息,可是气坏了。”
“什么消息?”
“有人说顾鹤卿一直住在陛下的长生殿。”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长生殿可是皇后才有资格待的,连贵妃都进不得,陛下居然这么纵容他。”
“魏小公爷现在正想找个机会狠狠揍顾鹤卿一顿,给自己姐姐出这口恶气。”
“哎,以前没听说陛下有龙阳之好啊。”
“呵,这有什么稀奇。从古往今细数,有这癖好的皇帝多了去啦,就说大名鼎鼎的汉高祖刘邦,不也有儒籍吗?”
“只不过,陛下这口味…”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要我说,陛下有龙阳之好也没什么打紧,可怎么也得寻个正经的书生或是大臣,君臣合遇,如鱼得水,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错,不错。”
众人纷纷附和,其中一人道。
“我瞧沈先生与陛下就很相配。”
“陛下有铸铁融金之心,沈先生有傲霜欺雪之骨,倒真是相配的很,可惜了,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呵,反正无论是谁,都比顾鹤卿强。”
“陛下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你们聊点正经的吧,现在不是嘲笑陛下的时候。”
“都想想,陛下本就不喜我们这群读书人,现在又出了这个事,阉党的气焰怕是要涨到天上去了!”
“怕什么,一个弄臣罢了,陛下不过当他是个物件,不多时也就该厌了。”
“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顾鹤卿若一直老老实实地做他的东厂厂督,以他的才干,恐怕能在陛下身边待上一辈子。”
“现在,他自己走了绝路,怕过不了几年就会被陛下厌弃。”
“你问问谢流云,他们竹里馆最当红的男倌,也不过火上那么三年五载,这都算长的。”
“何况顾今年二十有四了,很快就会年老色衰,他现在得罪了太后、皇后和一众勋贵。”
“你们且看着吧,他将来逃不过这千刀万剐。”
众人聊得正欢,忽然有人惊讶地伸出一只手。
“咦,你们看小舟上是谁。”
众人循着那人的手望去,直到看清上面的人......
静~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有人干笑数声,说道:“原来是沈先生和督公,要不上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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