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伊利可汗阵斩蹋迟

作者:君常觅
  话说辽王柴云海的得力大将蹋迟进入冀州后,被士族一波忽悠瘸了,简直是把「勇而无谋」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今天咱就扒拉冀州士族怎么用几句好话、一堆空头支票,就把这位乌桓猛男骗得违反了辽王军令吧!
  史书记载,辽王十一年春,冀州大饥,士族多为潘图所囚,冀北坞壁主惶惧,乃相谓曰:「蹋迟勇而少谋,可说之救我。」
  时冀州士族为潘图所囚者凡七家,其族属亡命至冀北,诣蹋迟营,顿首哭曰:
  「将军勇冠北境,居庸关一役,破骨都侯如摧枯,鲜卑、乌桓皆畏威,此真天人也!今潘图匹夫,起自畎亩,囚我宗长,掠我田宅,若将军举兵救之,我等愿献美女三十、金帛千车,且以冀州良田万亩为将军汤沐邑。」
  又有渤海坞壁主崔谌,亲诣帐前,捧酒赞曰:
  「将军之功,辽王知之,然河北士民更知之。若破潘图,某等当联河北诸姓,表将军为冀州刺史,得专制幽冀军事,孰与居此隘口为偏裨哉?」
  蹋迟闻言,眉峰耸动,顾左右笑曰:
  「彼等既知我名,何敢轻我?」
  副将董遥谏曰:「士族奸猾,利口覆邦,且王有令,毋得妄动,将军不可为浮名厚利所惑!」
  蹋迟按剑叱曰:「我乌桓健儿,以勇立世,见义不为,非丈夫也!彼许我刺史,我为王拓土,何错之有?」
  副将董遥欲再劝,迟曰:
  「我意已决!潘图匹夫,敢囚士族,失河北心,此天与我功也。且我奉王命控冀北,见危不救,非勇也!」
  遂违令,率五千突骑南趋信都。
  冀州士族被潘图关了七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有个老狐狸坞壁主一拍大腿:
  「蹋迟那货,勇是真勇,蠢也是真蠢,给他戴高帽、许好处,保管他上钩!」
  您瞧这游说团的配置,七家士族的族属披麻戴孝,跑到蹋迟营前「扑通」跪倒,哭声能把营门的军旗震得发抖:
  「将军!您居庸关一役,把阿史那骨都侯打得像丧家犬,鲜卑、乌桓见了您都得绕着走,这哪是凡人?简直是天人啊!」
  先把人捧上天,再往地上踩潘图:
  「那潘图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敢囚咱宗长、抢咱田宅,将军您要是出兵救咱,咱献三十个美女、一千车金帛,再给您万亩良田当私产!」
  这还不够,渤海坞壁主崔谌亲自端着酒坛子冲进帐,对着蹋迟的酒杯猛灌:
  「将军的功劳,辽王知道,可河北百姓更记在心里!您要是灭了潘图,咱联合所有士族给您上表,保您当冀州刺史,幽冀两地的兵全归您管,您还守这破山口当副将干啥?」
  听听这饼画的,刺史之位、两地兵权、万亩良田、美女金帛……别说蹋迟,换个定力差点的王爷都得动心!
  蹋迟这辈子就吃「夸」这一套。
  想当初居庸关破突厥,他一矛挑了骨都侯的头盔,回来跟辽王汇报时,就爱听帐下喊「将军神勇」。
  这会儿士族把他吹成「天人」,还许他当刺史,那眉峰挑得能挂住酒坛子,转头对左右笑:
  「瞧见没?他们都知道我蹋迟的威名,谁敢小看我?」
  副将董遥赶紧拽他袖子:
  「将军!士族的嘴,骗人的鬼!辽王明令不让动,您可别被这些虚名厚利坑了!」
  这话戳了蹋迟的肺管子。他“哐当”一声把剑拍在案上,乌桓话骂骂咧咧:
  「我乌桓汉子,靠勇气动天下!见死不救,算什么男人?他们许我刺史,我替辽王拿下冀州,这叫大功,哪错了?」
  董遥还想劝,蹋迟直接一脚踹翻案几:
  「别废话!我意已决!潘图那货失了士族心,这是老天爷给我立功的机会!」
  不久后,蹋迟就点齐了五千突骑,扯着「救士族、诛潘图」的大旗,嗷嗷叫着往南冲。
  那马蹄子踏得漳水北岸的冻土直冒烟,骑兵们还以为是去捡功劳,毕竟将军说了,潘图是「泥腿子」,士族会「献粮献兵」。
  可他们不知道,冀州士族早把消息透给了潘图的细作:
  「蹋迟上钩了,带五千人,骄得没边!」
  潘图在信都摸着红巾军的刀,笑得露出后槽牙:
  「这蹋迟,比突厥的傻小子还好骗!」
  家人们,您说这蹋迟冤不冤?
  被几句好话哄得忘了辽王的令,被一堆空头支票勾得往潘图的圈套里钻。
  这五千突骑,这会儿看着威风,再过几天,就得变成漳水南岸的冤魂。
  说到底,乱世里的勇,要是没脑子掌舵,那就是送命的催命符啊!
  潘图闻蹋迟至,笑曰:「辽军龟缩不出,我正愁之,今有此莽夫叫阵,岂非天助我也?」
  即勒兵三万,屯信都北境,据险而守,谓左右曰:
  「蹋迟勇而无谋,士族诱之,必骄,我坚壁不战,待其粮竭自溃。」
  蹋迟攻三日,不能进,与潘图相拒于漳水。
  蹋迟的马蹄声刚传到信都,潘图正在帐里擦他那把砍过突厥帅旗的猎刀呢。
  底下人慌慌张张来报:“将军!蹋迟带五千骑杀过来了,喊着要‘救士族、诛您’!”
  潘图“嗤”地笑出了声,猎刀往案上一拍:
  “我正愁辽王躲在幽州不出来,这就送个莽夫上门?老天爷都帮我!”
  您猜他咋部署?
  立马点齐三万红巾军,往信都北境一扎,占了漳水南岸的山坳。
  那地方三面环山,就中间一条窄道,骑兵冲不起来,步兵爬上去得挨石头砸。
  潘图站在山头上往下看,对麾下的将士们说:
  “蹋迟那货,也就敢靠匹夫之勇横,士族几句好话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这会儿指定傲得尾巴翘上天。咱啥也别干,就守着这山头,给他送几车‘闭门羹’。”
  红巾军弟兄们可乐坏了。
  不用冲锋陷阵,就往山头上一蹲,吃着干粮看蹋迟的骑兵在底下蹦跶。
  蹋迟第一天杀到漳水北岸,立马让骑兵列阵叫骂:
  “潘图你个泥腿子!敢不敢出来单挑?”
  山头上没人搭理,就有个小兵探出头,举着个窝头喊:
  “将军先吃早饭不?咱这窝头管够!”
  气得蹋迟哇哇叫,下令冲阵。
  结果骑兵刚踩着冰碴子过漳水,山头上滚木礌石“噼里啪啦”往下砸,弓箭跟下雨似的。
  五千突骑愣是没靠近山脚就被打了回去,马死了几十匹,人折了百十来个。
  第二天,蹋迟学乖了,让步兵搭浮桥。
  红巾军就在山头生火煮肉,香味顺着风飘到北岸,饿得突厥骑兵直咽口水。
  浮桥刚搭到一半,潘图让人把上游的冰坝一扒,漳水突然涨水,浮桥“咔嚓”断成几截,十几个兵被冲走了。
  第三天,蹋迟没招了,让骑兵在北岸来回跑,扬起的烟尘能遮半边天,想吓唬红巾军。
  潘图干脆让弟兄们在山坳里晒太阳、搓草绳,连箭都懒得放。
  反正你蹋迟手下全是骑兵,带的粮吃不了多久,漳水南岸又没地方抢粮,耗到最后,不用打,你自己就得溃。
  三天下来,蹋迟的进攻成了“笑话”,马累瘦了,人冻僵了,粮袋子见了底,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
  北岸的帐篷里,副将董遥急得直哭:
  “将军!咱回吧!再耗下去,不等潘图打,弟兄们就得饿死冻死!”
  而南岸的山头上,潘图正跟李全比划着喝酒:
  “瞧见没?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蹋迟的刀再快,砍得过饿肚子吗?他的骑术再好,冲得过漳水的冰碴子吗?”
  说白了,潘图这招就是“以逸待劳”。
  你蹋迟靠的是一股子猛劲,我就耗你的劲,你带的粮少,我就跟你比谁能扛。
  这漳水啊,这会儿成了隔开“鲁莽”和“算计”的楚河汉界,就看谁先撑不住,往河里跳了!
  若是没有伊利可汗中途插手的话,大概潘图最终会获胜吧,只可惜乱世是很残酷的,稍微漏算一点儿,就是万劫不复。
  史书记载,会伊利可汗在长安,闻冀北兵乱,笑谓左贤王曰:
  「辽、潘相斗,天赐我也!」
  乃自将精骑三万,潜出飞狐口,昼夜兼行,抵漳水之侧。
  时蹋迟军疲,潘图阵固,突厥骑猝至,衔枚夜袭蹋迟营。
  迟方醉卧帐中,闻变惊起,未及披甲,突厥骑已入营。
  迟持矛力战,杀十数人,终为伊利可汗斩于帐前,五千突骑死者什七,余皆溃散。
  时萧山在河间,闻蹋迟败,急率老卒二千往救,遇溃兵,收之,欲还冀北。
  突厥猛将阿史那思摩追及,射萧山中胸,创深。
  山犹力战,令残兵先退,自殿后,遂得脱。
  长安城里,伊利可汗正啃着羊腿,听见细作报来“蹋迟军营有异动,恐怕是要去进攻潘图。”
  听完这话,“啪”地把骨头扔了:“这俩汉人的傻子,给我送机会来了!”
  转头就点了三万精锐骑兵,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擦亮,借着飞狐口的夜色往南冲。
  您猜多狠?昼夜不停,马累倒了就换备用马,骑兵饿了就嘴里叼着肉干赶路,硬是把三天的路走成了两天。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偷袭!
  出发前,左贤王阿史那思摩还劝:
  “可汗,要不要先跟潘图打个招呼?”
  伊利一口酒喷他脸上:
  “跟猎物打招呼?傻不傻!等他们打累了,咱一刀捅进去,冀州的肉,咱先咬最肥的!”
  那天半夜,漳水北岸的蹋迟军营里,鼾声能震碎帐篷。
  久攻不下、心下郁闷的蹋迟喝多了,正梦见自己当冀州刺史,帐外的哨兵冻得缩成一团,谁也没瞅见黑地里钻出来的突厥骑兵。
  “衔枚夜袭”这招太毒了!突厥兵嘴里叼着木头片,马蹄裹着布,跟猫似的摸进营。
  直到第一个帐篷被刀挑开,有人喊“突厥人来了”,营里才炸锅。
  蹋迟光着膀子从帐里蹦出来,手里就抓着根长矛,酒还没醒呢,睁眼就看见伊利可汗的狼头刀闪着光。
  “老子是蹋迟!”
  他吼着捅死了十几个突厥兵,可架不住人多啊。
  没穿盔甲,胳膊上、腿上全是口子,最后被伊利一刀劈在脖子上,当扬就没气了。
  五千突骑呢?有的还没摸着兵器就被砍了,有的慌不择路跳进漳水,冻死的、淹死的、被砍死的,十成里去了七成,剩下的跟没头苍蝇似的往河间跑。
  您说惨不惨?前几天还喊着“灭潘图”,这会儿连尸首都没人收!
  河间城里,萧山正清点粮草呢,听见溃兵喊“蹋迟败了”,老爷子急得抓起剑就往外冲。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步兵行军速度又慢,跑起来自然比不上骑兵。
  刚接收了逃回来的溃兵,还没来得及整队,突厥猛将阿史那思摩就带着骑兵杀过来了。
  这货是有名的神射手,瞅准萧山“嗖”地一箭,正射中胸口,箭头从后背穿了出来!
  萧山疼得差点栽下马,可愣是没哼一声,挥着剑喊:
  “弟兄们先撤!我断后!”
  他骑着马在原地转圈,剑光舞得跟轮子似的,硬是带人把突厥骑兵挡了一炷香的功夫。
  等残兵跑远了,他才捂着伤口,调转马头往幽州逃。
  那箭伤太深了,血顺着马鞍往下滴,把路都染红了。
  既归幽州,山面辽王,呕血曰:「老臣罪大!不能止蹋迟之骄,致军覆将亡,冀北势失,负王重托!」
  辽王抚其背,泣曰:「此非外公过,乃我谋之不周也。」
  山伤病日笃,月余而卒,年六十九。
  辽王闻山死,临丧三日,悲怆不能食。
  冀北之地,自此为突厥所据,辽王以静制动之策遂败。
  萧山被抬进幽州王府时,胸口的箭伤还在渗血,粗布袍子早就被染红了。
  他挣扎着从担架上爬下来,膝盖一软就跪在了辽王面前,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辽王的袍角,声音哑得像破锣:
  “老臣罪该万死啊!”
  “没能拦住蹋迟那蠢货,让五千弟兄死在漳水,冀北的地盘全丢了……”
  话没说完,喉头一阵腥甜,“噗”地喷出一口血,溅在辽王的靴上。
  辽王赶紧扶住他,眼泪“吧嗒”掉在萧山的白发上:
  “外公!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考虑到蹋迟的鲁莽,本想让他借此机会历练一番,结果却导致了今天这种结果,是我算计不周啊!”
  可萧山哪肯听?
  只是反复念叨“负王重托”,直到被亲兵抬进偏殿,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冀北的方向。
  军医天天往偏殿跑,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可萧山的身子就像被虫蛀空的老树,一天比一天垮。
  他年轻时打猎练出的硬骨头,终究扛不住穿胸的箭伤,更扛不住“误事”的心病。
  弥留之际,他拉着辽王的手,气若游丝:
  “冀北……丢了……但幽州不能丢……士族的话……别信……”
  六十九岁的老人,就这么咽了气。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漳水北岸的残兵,又像是在看被突厥占去的河间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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