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陈度再起
作者:君常觅
熟悉的带着黑框眼镜的历史类博主小君再次出现在天幕的画面之上,轻咳一声后开口:
【哈喽,各位观众老爷们好久不见,我是历史类博主小君,本期的节目就此开始。
由于北方的势力冲突极其复杂,涉及的人物也众多,为了各位观众老爷的脑细胞着想,咱们所以本期节目就先从陈国主,也就是南陈的皇帝陈度开始说起吧。
《新周书·陈国主传》记载,辽王十年八月中,度自崤山败还建业,从者仅二万,甲仗尽失。
时江南震骇,三吴士族私议「天亡伪陈」,豫章、会稽流民闻风而动,婺州山越酋帅潘临趁机煽乱,连破三县,建牙旗于乌伤,号「讨逆大将军」。
且说辽王十年八月中,那位雄踞江东的陈度,刚从崤山败阵归来,狼狈退回建业。
昔日挥师西进时何等意气风发,此刻却只剩两万残兵跟从,甲胄兵器丢得精光。
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随后迅速传遍江南,三吴之地的士族豪门在私下议论:「这怕是天要亡伪陈啊!」
这种私下里的议论虽然没有太大影响,却也透露出了当时江东人心浮动的局面。
身为皇帝的陈度引兵西进败归,已然动摇了统治根基,哪怕暂时平定了叛乱,这「伪陈」的名号背后,怕也是危机四伏。
尤其是山越与流民的反叛,加上士族的离心,为日后江东局势的再变埋下了伏笔。
豫章、会稽的流民本就因战乱颠沛,听闻风声便如星火燎原般躁动起来。
婺州的山越酋帅潘临更是趁机煽风点火,连破三县,在乌伤竖起牙旗,自封「讨逆大将军」,那架势,分明是要拿陈度的江东基业开刀啊。
可这内乱还不止于此。
丹阳尹沈兴阴结吴兴周冶,屯兵石头城,移檄州郡曰:
「陈度引狼入室,致长安涂炭,吾辈当清君侧以谢天下。」
度还宫三日,召群臣议策,面有箭伤而辞色厉甚,曰:
「昔吾定江东,尝以剿抚并用,以恩威兼济方得江东之地,今吾虽败,然基业尚存,以大军讨之,必使江左复安。」
言罢,群臣稍振。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呢?是说啊,担任丹阳尹的沈兴暗地勾结吴兴豪族周冶,在石头城屯兵据守,还发了一道檄文到各州郡,喊出「清君侧以谢天下」的旗号。
这话头可不简单,分明是直指陈度「引狼入室,致长安涂炭」的不当人行径,这里头怕是藏着不少朝堂秘辛,指不定是陈度此前与北方势力周旋时落了话柄,让这些士族抓住了由头。
这边陈度回宫才三日,脸上还留着箭伤,却不得不再次出来收拾烂摊子,心情不好的他自然面上没什么好脸色,声色俱厉地召集群臣议事。
群臣来了之后啊,他就说:「当年我平定江东,靠的是剿抚并用、恩威兼施,如今我虽然在北边吃了败仗,但是我基业尚存,根基还在,只要大军一出,必能再安江左。」
这话既是说给臣子听,更是在给自己打气,话说完之后,臣子们心里才算是有了点底。
老大陈度还在,精气神也还好,出去征讨天下的部队虽然损失惨重了,但是这留在建业和南方各地驻防的部队也还在,不至于束手无策,于是啊群臣再次团结起来,陈国的政治中枢没有陷入内乱和分崩离析之中。
那么到底是怎么平定内乱的呢?
史书记载,度乃拜妹婿吴帆为平东将军,率宿卫营三千,会扬州刺史王琳军,合击婺州。
帆用火攻营寨之法,焚其粮道,潘临败走黟县,为山民缚送军前,度令磔于市朝,夷三族以儆效尤。
陈度拜自己的妹婿、素有威名的守将吴帆为平东将军,率三千宿卫营,会合扬州刺史王琳的军队,直扑婺州平乱。
要说这吴帆也算有勇有谋,他没用硬攻,而是瞅准潘临营寨的弱点,一把火烧了对方的粮道。
没了粮草,山越义军顿时乱了阵脚,潘临败逃黟县,结果被当地山民绑了送进军营。
陈度二话不说,将其押到闹市处以磔刑,也就是咱们熟知的凌迟处死,还夷了这人三族,这手段够狠,明摆着是要杀一儆百,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解决了潘临后,陈度转头就盯上了石头城的沈兴。
史载,度密遣心腹罗图带金饼千镒,入石头城离间兴、冶二人。
罗图以财贿沈兴麾下督护,伪作沈兴与突厥私通文书,度借机宣称「沈兴通胡」,命王琳夜袭石头城,沈兴单骑遁入茅山,为乱兵所杀。
他密派心腹罗图带了千镒金饼,潜入石头城玩起了离间计。
罗图用钱买通了沈兴麾下的督护,伪造了沈兴与突厥私通的文书。
陈度拿到「证据」后立刻借题发挥,宣称沈兴「通胡」,把先前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扣回了沈兴头上,随后命王琳夜袭石头城。
沈兴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大败,单骑逃入茅山,最终死在乱兵之手。
这一手反间计使得出神入化,不费多少兵力就瓦解了内部叛乱。
咱们回头看这段记载,陈度虽在崤山大败,但回师后雷霆手段平叛,先是军事打击潘临,再用政治手腕瓦解沈兴,可见其枭雄本色未改。
要我说啊,这段往事也像是一面镜子,照见了乱世之中,枭雄既要沙扬拼杀,更需权谋制衡的残酷生存生存法则。
说完了沙扬平乱后,接下来就是制衡了。
史书记载,事既成,度绥抚士族,以爵禄拢其忠心,以平乱为名大赦天下,免江左诸郡三年「义兵税」,然暗增「平乱费」十倍,令士族分摊。
令初,会稽虞氏首捐钱百万,度亲往虞宅赐「忠义世家」匾额。
平定内乱后,陈度转头就对三吴士族来了套「恩威并施」。
表面上,他以爵禄拉拢人心,借着平乱的由头大赦天下,还免了江左诸郡三年的「义兵税」。
可您猜怎么着?他暗中把用来平乱的税涨了十倍,还明晃晃地让士族分摊!
这招玩得很高啊,百姓一看免税,先念句好;士族虽肉痛,却不敢公然抗命,当然了,也有离心离德的风险。
毕竟士族也不是傻子,自己利益受损了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呢?
只是他们慑于陈度巨大的声望和考虑到陈度确实需要一些钱财来恢复实力,才没有发作出来而已。
想明白这些的士族立刻主动交投名状,会稽虞氏带头捐了百万钱,陈度立刻亲自上门赐「忠义世家」匾额。
这哪是赐匾?分明是树个典型,让其他士族跟着掏钱。
您想啊,士族最重脸面,虞家拿了匾额风光无限,别家要是不跟,岂不成了「不忠不义」?
光靠钱不够,还得占住「道义」的高地,这皇位才能名正言顺。
史载,度行「征聘名士」之法,征隐士顾仪入朝,使作《陈王受命论》,称度「膺天命继周统」,又以女妻吴郡陆氏嫡子,结为姻亲。
知吴兴沈氏势大,先诛沈兴以立威,再以「沈氏旁支」沈恪为吴兴太守,赐爵县侯,使「沈氏感恩,余族震慑」。
陈度强行征聘隐士顾仪入朝,逼他写《陈王受命论》,硬说自己「膺天命继周统」。
这套路眼熟吧?古来枭雄都得给自己找个「天命所归」的由头。
他还把女儿嫁给吴郡陆氏的嫡子,跟江东顶级士族攀了亲。
要知道,陆氏在吴地那是「累世冠冕」,这门亲事一下就把陈度的政权和士族利益绑在了一起。
对付吴兴沈氏更有意思,先杀了带头叛乱的沈兴立威,再提拔沈氏旁支的沈恪当吴兴太守,还封了县侯。
这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既震慑了不服的宗族,又让新上位的沈恪对他感恩戴德,典型的分化瓦解术,套路虽老,不过确实有用就是了。
纳侍中孔奂之谏,行「土断法」,检括流民,令「自实户口」,隐户者谪戍边郡。
于姑孰设屯田都尉,募流民垦荒,得田万顷,岁增谷三十万斛。
又铸「陈五铢」钱,禁民间私铸,令士族以旧钱换新钱,从中抽「铸息」,史载「府库稍实,兵甲粗备」。
行「和市法」,强购士族屯积之粮,价仅市价三成,却名「惠民平粜」,百姓惠之,士族不敢抗命。
他采纳侍中孔奂的建议,推行「土断法」,借着手中刚刚打完胜仗的大军,逼迫各地的流民登记户口,敢隐瞒的直接发配边疆。
这一下就把大量隐户拽回了国家户籍,收税的基数瞬间扩大。
之后,陈国主陈度在姑孰设屯田都尉,招募流民垦荒,一下搞出万顷良田,每年能多收大概三十万斛粮食。
这粮食既是以后军粮的主要来源,也是控制市扬的筹码。
他还铸「陈五铢」钱,禁止民间私铸,让士族拿旧钱换新钱时缴纳「铸息」。
这波操作下来,国库渐渐鼓了,兵器甲胄也备上了。
最狠的是「和市法」,强行低价收购士族囤积的粮食,价格只有市价的三成,还特意点明这是「惠民平粜」,让百姓得到切实的恩惠,扩大自己的民意基础。
至于士族不同意?呵呵,面对陈度的强权,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手里有兵呢?
钱粮既备,度设「府兵制」,选江淮精壮为「台军」,分驻三吴要地,又设「典签」官监视州郡,号「签帅」,实权过刺史。
钱粮备足,陈度开始抓军权和政权。
他搞了个「府兵制」,从江淮挑选精壮编为「台军」,分驻三吴要地,这相当于在地方安了钉子。
更绝的是设「典签」官,也就是「签帅」,名义上是辅佐刺史,实则监视州郡,实权比刺史还大。
有了这个,陈度就有办法让地方官时刻提心吊胆,不敢有异心了,这办法虽说严苛一点,但也确实有效。
这一切处理完毕后,陈度终于腾出手来加强一下自己这个皇位的合法性了,毕竟这天子也需要一点上天的承认不是吗?
鄱阳郡奏「石函出玉璧,文曰『陈主承天』」,度遣太常卿郊祀天地,大赦后改元「永定」。
于玄武湖设「无遮大会」,延请高僧八百人,追荐长安死难者,实则借佛教收揽民心,使「百姓知陛下仁厚」。
鄱阳郡奏报说挖出个石函,里面有玉璧刻着「陈主承天」,这明摆着是自导自演的祥瑞戏码,奈何大家都吃这一套,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度的反应也很及时,他趁机派太常卿祭天祭地,然后大赦改元「永定」,昭告天下自己是「天命所归」,要永定天下。
之后啊,他还在玄武湖办了一扬「无遮大会」,请了八百高僧来做法事,为长安之乱的死难者默哀什么的。
总之一句话,借着这个机会告诉自己手下的这帮人,长安被屠不是我的本意,我绝不会有纵容异族屠杀子民的意图,前面已经发生的惨剧我承认了,也特地请人给他们做法事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把这一篇揭过去,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能不能东山再起。
而陈度的意图远不止于此,他表面上是慈悲为怀,心系天下百姓,实则借佛教收揽民心,让百姓觉得「陛下仁厚」。
您想啊,乱世之中,百姓哪懂政治斗争?看到皇帝拜佛行善,自然就多了几分认同感。
也难怪后世有史官评价说,陈度之定江左,术诈而德薄也。
观其行薄赋而暗增税,借祥瑞以掩败绩,非为久治,乃图苟存耳,虽暂稳一时,终难延国祚。
陈度这套操作,从头到尾都是「应急」而非「谋远」。
表面上看他免了义兵税、聚拢了钱粮,搞了祥瑞,大赦天下,还要改元什么的,像是要开创盛世,可往深了扒拉,这些全是「饮鸩止渴」的路数,实在是经不起细想啊。
他用典签官监视州郡,靠府兵制控制地方,看似把权力捏死了,实则把士族、流民、甚至底层军官都得罪了。
土断法检括流民,是为了抓壮丁充军、捞人头税,可没给流民分足够的土地,反而把他们逼到边疆。
铸钱抽「铸息」,等于从士族手里抢钱,那些被强买粮食的大族,心里早把他骂了千百遍。
这种只靠压榨不养民心的玩法,实在是难以长久啊。
观众老爷们您想啊,短期内他靠雷霆手段稳住了局面,府库也充实了,但埋下的雷实在是太多了。
士族离心离德,百姓怨声载道,军队靠高压控制而非忠心。
陈度以为靠祥瑞能骗来天命,靠权势能压服人心,却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当政策全是「表面功夫」,当统治全靠「阴谋诡计」时,就算能一时威加四海,但这威名终究是建在沙地上的高楼,风浪一来,这高楼也就塌了。
「虽暂稳一时,终难延国祚」的评价还是合理的,他苦心经营的「永定」盛世,不过是乱世里的一抹短暂的幻象罢了。
咳咳,这些咱们留待后面再说,现在还是先顺着时间线把接下来的事情讲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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