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立起义

  【大家好啊，又见面了，我是历史类博主小君，大家期待已久的新一期节目终于是到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二皇子柴玄还在和朝中诸臣享受庆功宴的同时，新一期的天幕却突然到访。
  为了不破坏庆功宴里难得的融洽氛围，皇帝柴裕当即下令宴会继续，而后命贴身太监王顺带着史官去观星台上记录天幕内容，以便日后查阅。
  就在贴身太监王顺火急火燎地带着史官和文房四宝到了观星台的同时，天幕上的历史类博主小君才正式开始讲述。
  【咳嗯，观众老爷们要注意啦，今天咱们要扒的这段历史，堪称大周王朝的“地狱难度副本”——兴国十八年，老天爷像是发了狂，大旱、地震、起义扎堆来，把朝廷搅得鸡飞狗跳。
  更有意思的是，草根出身的陈立居然掀翻了半个南方，而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连老百姓的救命粮都敢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从头说起，先看史书！
  《周书·穆帝纪》记载，兴国十八年，春二月，天下大旱。
  南方交趾郡人陈立斩周旗而起，率众起义，自领“平天将军”，以“除贪腐、均田谷”为号，旬月间连克苍梧、郁林诸郡，众至十万。
  起义军斩郡守、焚官仓，所过之处，贪吏皆枭首示众，百姓箪食壶浆以迎，旬月克七郡。
  这一串记载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啊，兴国十八年的春天，大周百姓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绿油油的麦苗，而是龟裂的土地和枯死的禾苗。
  从长安到交趾，河渠干得能跑马，地里的土块硬得能砸死人。
  史书里写“旱魃为灾，颗粒无收”，放到现在，相当于从陕西到广东全闹了超级大饥荒！
  就在这时候，交趾郡一个叫陈立的狠人揭竿而起。
  这人原本是个小吏，估计是看够了朝廷官员的腐败，气急之下直接砍了周王朝的大旗，自封“平天将军”，喊出“除贪腐、均田谷”的口号。
  您猜怎么着？老百姓早就恨透了贪官，居然十天半月就跟着他打下了苍梧、郁林等七个郡！】
  听到这段记载，贴身太监王顺也不敢安稳坐在观星台记录信息了，这可是南方叛乱的大事，必须告诉陛下才行，于是乎，他嘱咐了史官一声认真记录后，就赶紧前去通知还在宴会上夸赞诸将功绩的皇帝柴裕。
  交趾郡，路边一处供人歇脚的破旧茶馆内。
  刚刚准备去官署报到的小吏陈立抬头望着天幕，挠了挠头想道，这天幕上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打下这七个郡还不算完，陈立的起义军接下来的才是大动作！
  三月，益州地震，屋舍尽毁。
  陈立军据长沙，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百姓争附，众至二十万。
  其檄文曰：“天子蒙尘，奸臣当道，旱魃为灾，皆由贪吏所致！”
  所过之处，尽斩郡守、都尉，悬其首于城门，署曰“贪墨者戒”。
  至夏，旱情大剧，自三辅至交趾，禾苗焦枯，河渠干涸，颗粒无收。
  陈立的起义军简直像开了挂，三个月打下长沙，直接开官仓赈济灾民，老百姓拎着饭筐夹道欢迎。
  到了夏天，队伍居然扩招到二十万人！他发的檄文里骂得痛快：
  “天子蒙尘，奸臣当道，旱魃都是贪官引来的！”
  这话戳中了老百姓的痛处——那年头，朝廷说开仓放粮，可老百姓拿到手的全是麸糠，有的地方三天才能领一次饭，长安城里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这里有个冷知识：大周的“常平仓”本是用来调节粮价的，结果到了兴国十八年，郡县官员居然谎报储粮，朝廷好不容易凑出二十万石粮食，还不到平时的五分之一！
  更讽刺的是，荆州刺史上报“南阳饿死者相枕藉”，可豪强家里的粮仓却堆得冒尖，米价涨到平时的一百倍——这哪是天灾？分明是人祸！
  更猛的是，他每打下一座城，就把郡守、都尉拉出来砍头，挂在城门上写“贪墨者戒”——这招太狠了，吓得各地贪官闻风丧胆。】
  观星台上，率先来到首位坐下的皇帝柴裕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到了这段让人血压飙升的记载。
  不过本着看清事情原委再做决定的想法，皇帝柴裕还是耐着性子往下听。
  【接下来咱们再来看看朝廷这边的魔幻操作吧，史书记载：
  大司农李邦彦奏报：“太仓粟仅存百万石，不足以支半岁。”
  帝诏发天下常平仓，然郡县多谎报储粮，实际得粟不足二十万石。
  司隶校尉奏：“三辅百姓掘鼠而食，长安市中，斗粟值万钱，人多相食。”
  京兆尹开仓赈济，然仓内多存麸糠，百姓持券领粮，三日不得一食，号哭于阙下。
  荆州刺史上疏：“南阳、南郡饿毙者相枕藉，豪右囤积居奇，米价腾贵百倍。”
  帝遣绣衣直指分赴十三州，严令“敢有闭粜者，腰斩示众”，然官吏畏豪强，多阳奉阴违。
  大司农李邦彦哭唧唧地跟皇帝说：“太仓里只剩百万石粮食，撑不过半年啦！”
  周穆帝听完就慌了，赶紧下令打开各地常平仓，结果发现全是空的！
  司隶校尉冒死上奏：“三辅百姓都在挖老鼠吃，长安城里一斗米卖一万钱！”
  按理说，皇帝派了绣衣直指去各地监督，放话“敢囤粮就腰斩”，可官吏们早就被豪强买通，表面上喊口号，背地里接着跟土豪勾结。
  最让人血压升高的是京兆尹开仓赈济的骚操作，老百姓拿着粮券去领粮，结果仓里全是麸皮和烂谷子，有些人饿得受不了，直接在皇宫门口哭嚎。
  这时候的朝廷，就像一间破屋子，外面下大雨，里面全是漏风的窟窿，连皇帝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粮食被贪官和豪强吞了。】
  “什么？！他们竟敢欺君！！！”
  剧烈运动再加上先大喜后大怒的精神冲击，导致皇帝柴裕瘫坐在龙椅上，有些要翻白眼的迹象。
  贴身太监王顺见状直接急了，赶紧叫人去传御医过来，而后用手轻拍皇帝柴裕的后背，帮助他顺顺气。
  “陛下，莫要动怒，此等贪官，一道旨意废了他们便是，眼下当以龙体为重啊！”
  “呼……好，王顺你说的对，朕还不能倒下！这群畜生，朕饶不了他们！”
  【就在朝廷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镇守西北的武威王柴玄成了“救火队长”。
  武威王玄镇西陲，闻关中大旱，欲调凉州储粟十万石东运，然甘州、肃州亦苦旱，牛羊饿死殆尽，边军粮饷告急。
  玄乃下令：“募民出粟千石者，拜爵关内侯；出骡马百匹者，除罪一等。”
  又遣使西域，以突厥可汗金印与大月氏易粮，得粟三万石，暂济陇右之急。
  这段记载还是比较好理解的，简单来说就是听闻关中大旱的事情后，武威王柴玄想要调凉州的十万石粮食东运，可甘州、肃州也旱得厉害，牛羊死绝，边军都快断粮了。怎么办？柴玄直接放大招：
  首先是战马抵罪，捐一百匹骡马，不管以前犯过多大的罪，直接免罪！
  再就是跨国买粮，派人拿着突厥可汗的金印，跟大月氏换粮食，硬是搞到三万石粟米，暂时救了陇右的急。
  您看这操作，简直是古代版“危机公关大师”！
  可惜啊，柴玄在西边拼了命筹粮，朝廷里的御史大夫张汤之流还在勾心斗角，愣是没把粮食真正送到老百姓手里。
  兴国十八年的这场大乱，说白了就是“官逼民反”的经典剧本。
  陈立的起义军之所以势如破竹，不是因为他有多会打仗，而是因为老百姓早就对朝廷失望透顶——旱灾只是导火索，真正让大厦将倾的，是从上到下烂透了的腐败。
  对比一下柴玄在凉州的操作，再看看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您就会明白，当权力不再受到制约，再强盛的王朝也会摇摇欲坠。
  陈立的檄文里那句“贪吏致灾”，简直是对封建王朝最狠的控诉。
  后来的历史也证明，凡是百姓“掘鼠而食”的时代，往往就是王朝更替的前夜。
  旱灾难治，人心更难回啊。
  兴国十八年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古代王朝的致命伤，当常平仓成了贪官的粮仓，当赈济粮成了权贵的筹码，再强大的帝国也会被“人祸”拖垮。
  武威王柴玄在西北的努力，终究抵不过整个官僚体系的腐败，而陈立们的起义，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额，还请列位不要这样看我，有这功夫还是多想想怎么整治一下朝政吧！”
  观星台上，姗姗来迟的二皇子柴玄感受着身边传来的诸多目光，开口回应了一句。
  真是的，自己好不容易想出办法来救一下大周，结果朝廷自己还不给力，郁闷～
  【要说陈立这个人啊，其实还挺普通的，起义之前连点具体的记载都没有，只知道他是交趾郡的一个小吏，连官都不是，就是个给人当官的干活的，混口饭吃而已。
  兴国十八年那场超级大旱，让他亲眼看见了大周的腐败。
  朝廷说开仓放粮，结果老百姓领到的全是麸糠；豪强家里的粮仓堆成山，路上却躺着饿死的人。史书里写“三辅百姓掘鼠而食，人多相食”，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说白了，陈立起义不是为了当皇帝，而是活不下去了。他喊出“除贪腐、均田谷”，直接戳中了老百姓的痛点。
  您想啊，当郡县官员把赈灾粮换成金银珠宝，当御史大夫张汤之流在京城玩权术，老百姓除了跟着陈立抄起锄头，还有别的活路吗？这叫“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说完了陈立的优点，咱们啊，再来看看他的短板。
  首先就是缺乏战略眼光，打下七郡后，他没趁机直捣黄龙，反而困在长沙分粮食，给了朝廷调兵遣将的时间。
  再接着就是一路上严重依赖暴力解决问题，虽说杀贪官固然解气，但动不动“悬首示众”，让不少中间势力吓得投靠朝廷。
  比如荆州士族本来对朝廷不满，一看陈立这么狠，转头就给太尉王雄当向导去了。
  而最后，最致命的就是没有后勤系统，起义大军的粮食全靠抢官仓，一旦官仓抢完，就只能抢豪强，最后难免抢到普通百姓头上。史书记载，他后期“纵兵掠民”，民心也就渐渐散了。
  陈立不是完美的英雄，甚至有过抢夺民间百姓的黑历史，但他用自己的血，在大周王朝的棺材板上钉了第一颗钉子。
  他的起义让后世看到，当朝廷里的官员们把“均田谷”变成口号，把“赈灾民”变成生意，那么老百姓的锄头，迟早会变成砍向权贵的刀。
  这就是历史的残酷真相，每个陈立的背后，都是无数个“活不下去”的普通人。
  而王朝的兴衰，从来不是看帝王将相的权谋，而是看能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这个道理，张汤们永远不懂，柴玄们来不及懂，只有陈立们，会用生命去懂。】
  交趾郡那处小茶馆外，刚刚离开茶馆陈立蹲在路边，认真听完天幕上的讲解后，点点头附和道：
  “言之有理啊，应该杀一批，关一批，拉拢一批，再花点心思搞一下治理，这大事不就成了吗？多谢上苍示警，立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