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伊利可汗决心南下
作者:君常觅
【相信观众老爷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最后登基是废太子柴承煜,而不是当时已经开始监国的二皇子,武威王柴玄吧?
要说明白这件事,就得从突厥那边说起了。
接下来咱们要聊一段“绝望催生的血色迁徙”——兴国十八年突厥举族南下的真实动因,不是啥“秋高马肥”的传统劫掠,而是一场把草原逼到绝路的超级大旱!
这事儿放现在就相当于“气候危机下的全球联合应对”,但在古代,却成了中原王朝的灭顶之灾。】
听完这话,勤政殿内的皇帝柴裕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什么玩意?!
你是说继关中大疫、荆湖暴雨之后,还有更大的灾祸?
这旱灾直接逼得北边突厥不得不南下了?
一旁的丞相黄识看着陛下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想开口劝慰,奈何这次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天灾可不是人力能够阻止的,还是看看能不能提前准备点什么吧。
【兴国十八年的漠北草原,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地狱开局”。
这一年春天没下过一场雨,夏天草芽刚冒头就被晒成枯草,到了秋天,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枯死了。
突厥各部落的牧民眼睁睁看着牛羊一批批倒下,连“喝马血吃马肉”的老法子都不管用了,因为牲畜早就瘦得只剩骨头。
突厥可汗的牙帐外,每天都有牧民捧着死去孩子的尸体求见,凄惨的哭声能把狼都吓跑。
这时候的伊利可汗刚刚即位不久,父亲阔阔赤那可汗刚刚战死两年多,自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才从汗位的争夺中胜出,结果这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呢,就摊上这么个情况,史书记载,那时的伊利可汗每天愁的用手揪自己茂密的长发,久而久之,都快把自己揪秃了。
伊利可汗就这么想了半个多月,终于想明白了,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等着饿死,要么抢条活路。
伊利可汗狠就狠在,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带着父亲阔阔赤那可汗留下的部族骑兵,屠了弱小的薛延陀、回纥残部,抢光他们仅剩的羊奶和干肉,甚至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放过。
史书里写“屠部取粮,流血漂橹”,说的就是这场草原内部的残酷掠夺。
一个部落的生存,建立在另一个部落的灭绝之上,这就是游牧世界的丛林法则。
杀完小部族之后,伊利可汗把剩下的突厥人全部都叫到自己的汗帐前,把花了一个多月掠夺来的食物摆在已经枯黄的草原上,对下面的突厥人说:
“你们也看到了,咱们辛辛苦苦了这么久,也才凑出来这么点粮食,省着点吃的话,或许能撑到三个月后,可到了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高大威猛的伊利可汗顿了顿,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继续说:
“草原上已经没有更多东西了,该死的柴玄两年前还派人截断了茶马道,咱们就连盐和茶都不多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作为咱们突厥部落的大汗,决意攻打大周,你们要是有谁能说出个别的办法能救咱们突厥来,我一定照办,甚至把这大汗的位置让出来也可以,要是没有,那就上前来分吃的,今天吃一顿饱饭,明天跟着我去攻打大周,赢了自此入主中原,不再为粮食发愁,输了就死在战场上,反正留在草原上也是个饿死!”
突厥众部族相继同意后,伊利可汗将人群分成三拨:能骑马的青壮年全上战场,老人帮忙打磨武器,妇女孩童走在最后,就连吃奶的婴儿都被挂在马鞍上。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赌命,输了就没有下一次了,索性带上孩子,死也死在一块。
临行前,伊利可汗拿起火把烧掉了自己的汗帐,对众人说,要么打进中原去,要么死在战场上,他不准备再回来了。】
驿站中,二皇子柴玄望着天幕上举起火把烧掉营帐的伊利可汗,心中警铃大作。
多年领军的直觉告诉他,天幕上这个突厥可汗极难对付,更别提这个家伙还带着完全不怕死的突厥全族来攻打自己镇守的城池。
【南下的路上,队伍里每天都有人饿死,尸体直接扔在路边当路标,活着的人踩着同胞的尸体前进,真正的“尸山血海”式行军。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中原人秋天收完粮食,粮仓里堆得冒尖,只要攻破一座城,就能救活全族。
要是打不进去……那就让中原人看看什么叫“困兽犹斗”。
史载突厥前锋抵达长城时,士兵们已经饿得啃马鞍上的皮革,眼睛里全是血丝,活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饿鬼。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一群濒死之人在抢最后一口饭。
大周这边一开始没当回事——往年突厥秋天来抢粮,抢完就走,今年能有啥不一样?
直到斥候传来消息:“突厥人拖家带口,连锅碗瓢盆都拉来了!”
朝廷这时候才惊觉不对劲——这哪是劫掠?分明是要举族迁徙,把中原变成新草场!
更恐怖的是,突厥人这次玩了命,攻城时用活人当肉盾,老人先上,青壮跟在后面,踩着尸体堆往城墙上爬;后勤跟不上,就吃战死士兵的尸体,甚至出现“父食子,兄食弟”的惨剧。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大周边防军吓得魂都没了,好多城池不战自溃。
兴国十八年的冬天,长安城里流传着一句话:“突厥人不是人,是老天爷派来惩罚咱们的灾星。”
其实这种“举族南下”在历史上不止一次,游牧民族的生存从来不是浪漫的“风吹草低见牛羊”,而是一场持续千年的“与天赌命”。
伊利可汗的选择,放在今天会被谴责为“反人类”,但在古代,却是一个族群为了存续的“无奈之举”。
当然了,大周这边也一样,大旱导致民生凋敝,维持战争所需的钱粮又加剧了百姓的苦难,直接引发了南方的大规模起义。
至于为什么北方没人起义,因为劳动力被征兵征走了,剩下的人在这种灾年里失去了家中的支柱,已经饿的动都动不了了,又谈何聚众起义呢?
至于突厥那边就不一样了,兴国十七年,突厥的圣山于都斤山发生山火,烧了整整三个月。
兴国十八年春,漠北出现“血月”异象,突厥萨满预言“狼神发怒,子民需以血换生”。
这些现在看来是自然现象,在当时却与伊利可汗所说的南下进军不谋而合,给这次战争披上了一层神意的光辉。
其实啊,突厥的这次南下,本质是一场“气候难民”引发的战争。
草原的牧草枯竭,牛羊的鲜血喝干,所谓的“文明”“道德”都成了奢侈品。
伊利可汗用全族的命运做赌注,赢了,突厥人在中原扎根;输了,就成为史书里的“突厥暴君”。
这种极端环境下的生存选择,让人不得不感叹,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类的一切算计都显得渺小。
接下来咱们就唠唠大周的武威王是如何应对这场“绝望之战”的,来看看千百年前这场战争是如何决定突厥与汉两族命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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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伊利,源自突厥语词根“il”,本义为民众、部落或国家。在古突厥碑铭中,伊利这个词常与“kagan”(可汗)连用,构成“伊利可汗”(Il Kagan),意为“统治民众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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