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柴承煜的逆天党羽

  【其实吧，二皇子柴玄封王这事还算是合情合理，毕竟是周穆帝时期唯一一次主动出击，然后大获全胜的功绩，不给点重赏说不过去，可是这赏赐一给，朝堂之上可就起风波了。
  原来太子党势大，一群没有根基的臣子被迫依附于太子党，现在大家一看，好家伙，这还有个能自己开府的猛人在，于是乎就有些心思活跃的人偷偷投奔了二皇子柴玄。
  削弱了一部分太子党的势力，不过太子柴承煜毕竟已经当了十几年太子，在朝中根基深厚，区区几个墙头草的倒戈，还真没什么大影响。
  真正有影响的，是第二年发生的事。】
  “陛下，武威王府已纳名士王昙、前凉州刺史幕僚赵昂。”
  丞相黄识的声音传来，玉笏板映得他眉间阴影更深，“此二人皆当世名士，此前为太子所属，如今却……”
  “丞相是说，太子党的人都怀着异心，长了翅膀，平白无故叛变了？”
  皇帝柴裕轻笑，狼毫在“开府治事”四字上划出利刃般的斜线，“朕赐二皇子开府，本就是要他替太子分些‘忧’。不然东宫门庭若市，朕的乾元殿倒像个摆设了。”
  话尾拖得极轻，尾音却似冻住的弓弦，绷得黄识手中玉笏微微发颤。
  丞相黄识低头望着青砖，手中玉笏几乎要戳进青砖里。
  他当然知道陛下在用柴玄制衡太子——就像当年先帝用他这个寒门士子制衡外戚。
  但当看到天幕里提到的“王猛为武威司马，李敢为护军都尉”时，还是忍不住心悸。
  这二人跟着柴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忠心耿耿，若是再掌握西北三州兵马，那太子麾下那些只会清谈的文官可就完全无法抗衡了。
  只是这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劝说陛下削减二皇子柴玄的势力，只能回去之后再做打算了。
  天幕上的历史类博主小君拿起手边的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继续道：
  【观众老爷们，咱们这就来深挖兴国十六年那些让人血压拉满的“人祸比天灾更可怕”名场面！老规矩，先上史料。
  《周书·穆帝纪》记载，兴国十六年春，关中疫疠横行，患者寒热交作，肌肤发斑，十室九病。
  左冯翊李通，太子承煜党也，隐匿疫情不报，曰：“关中丰乐，安有疠气？”
  致疫病蔓延至三辅，死者相枕藉。
  这一年关中大疫+荆湖洪水，本就是地狱难度模式，结果太子党还在疯狂搞事情，把不干人事四个字写的是明明白白。
  先说关中瘟疫事件！左冯翊李通作为太子承煜的铁杆心腹，疫情都闹到“十室九病”了，还敢捂盖子说“关中丰乐”。
  当时直接就打击了周穆帝在民间的声望，你堂堂皇帝连自己的京师都管不好，还拿什么管理国家？
  周穆帝察觉后，立刻派人严查，终于是查出了他们两个。】
  “啪！”
  皇帝柴裕猛地一挥手，玉镇纸重重砸在地面上，笺纸边角的“太子党”三字被震得模糊。
  皇帝柴裕被气得直接站起身来，对贴身太监王顺下令道：
  “查，现在就派人查！朕倒要看看这太子一脉都是些什么货色！！！”
  “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带人去查。”
  贴身太监王顺带着旨意离开后，皇帝柴裕眼底映着天幕上的“死者相枕藉”的凄惨画面，稍微有些浑浊的瞳孔却比年轻时更加明亮：
  “去年冬至，李通曾向朕进献《关中祥瑞图》，说什么‘麦苗五穗，仓储满盈’，朕亲授其左冯翊之职，表彰其忠君爱国，乃贤臣典范，他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皇帝柴裕的声音突然哽住，只见天幕上显现出一幅残破的万民折，上面血书的“望陛下明察”五字还带着指痕。
  丞相黄识的目光落在万民折上，喉结滚动两下，终究没说那年关中的麦苗其实是太子党强征百姓田地得来的。
  他向前膝行半步，将玉镇纸轻轻放回桌案上，提醒道：
  “陛下可还记得，兴国十三年冬，臣在校勘户籍时，发现左冯翊昔日上报的丁口数比太宁年间还多出三成？”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皇帝心头，当时只觉得是李通治郡有方，如今想来，怕是李通将病死的农户都算在了“丰乐”的账上。
  “传朕口谕。”
  皇帝柴裕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叩着桌角，下令道：
  “着廷尉府即刻锁拿李通，其眷属亲随一律收监，敢走漏风声者，灭族。”
  说到“灭族”二字，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头的传国玉玺，那是开国皇帝留下的诛逆之印，自他登基以来尚未用过。
  “臣遵旨。”
  柴裕盯着黄识手中的玉笏板，想起上个月太子柴承煜还在御前为李通请功，说什么“左冯翊乃京畿屏障，非心腹不能镇守，李通实乃一国贤才”。
  此刻天幕显化的史料像把利刃，剖开了层层粉饰的太平。
  “丞相可还记得……”
  皇帝柴裕冷笑一声，指腹划过帛书上的“十室九病”记录。
  “当年朕册立太子时，爱卿曾说‘储君当知民间疾苦’？”
  丞相黄识的脊背瞬间绷直，免冠叩地时额头贴住青砖：
  “臣有罪，未能早察东宫结党之祸。”
  “平身吧，罪不在爱卿。”
  【在这皇室威严就要荡然无存的时刻，绣衣使者暴严带着皇帝密令杀到，秉持着刨根问底的精神一查到底。
  查出来的结果直接震惊了周穆帝，李通这个掉钱眼里的混蛋和长安令合伙私扣太医院的救命药材，转手卖给豪族赚差价！要知道当时老百姓已经“死者相枕藉”了，这俩货为了百万钱直接把人活路断了！
  史书记载，夏四月，绣衣直指暴严持节案验，得李通与长安令合谋，私扣太医院所发药材，转卖于豪右，获利百万钱。
  帝震怒，腰斩李通于市，籍没其家，连坐太子洗马江充等三人，免官下狱。
  最后李通被腰斩于市，连太子洗马江充都被拖下水——这可是太子的核心谋士之一啊！直接就被关进去了。
  不知道各位观众老爷们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受，反正我读到这段的时候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杀得好，就该这么杀！
  也正是这一波严查加严打，稳住了大周皇室的声望，让后面我们的周世祖柴云海登基的时候，能自豪地说一声我乃穆帝第十四子云海，今继其志，扫灭贪官污吏，重整大周河山！】
  听完这段话，皇帝柴裕的心情才算是好转了一些，看来自己还算是有些明君风范，不至于把这些祸害留给后人。
  只是皇帝柴裕这边松了口气，太子柴承煜那边可就安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