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武威王封官名场面

  兴国十五年五月十五日，河西走廊的夜风卷着细沙拍打驿站窗纸。
  二皇子柴玄斜倚胡床，指尖摩挲着狼头战刀的刀柄，听副将王猛汇报战利品的分发状况。
  李敢则蹲在火塘前翻动烤羊腿，油脂滴落炭火，腾起的青烟在梁柱间蜿蜒。
  “殿下，据末将统计，此战缴获的军备有三成完好，三成有些磨损，打磨后尚可使用，至于余下四成严重损毁，末将以为当融回铁水，命铁匠重铸。”
  “好，此行回京，本将就派人去……”
  柴玄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他瞥见窗外的天幕有了异动。
  只见窗纸上的沙砾撞击声突然消失，整个驿站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柴玄握刀的手骤然收紧，再抬眼时，看见木格窗棂外的天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仿佛有人在穹顶泼了一盆墨汁。
  “看天！”
  三人冲出门廊，只见天幕如被撕开的锦缎，靛青色云气翻涌间，竟浮现出流动的金红色纹路。
  那纹路逐渐凝结，化作狼首吞日的图案——正是柴玄甲胄上的纹章。
  更诡异的是，图案下方隐约有血珠状光点坠落，每一颗都拖着长尾，像极了铁鹰骑夜袭时的火箭。
  柴玄的瞳孔剧烈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肩甲上的旧伤。
  李敢手按剑柄，喉结滚动：
  “这是几日前与突厥决战时的景象？”
  王猛却盯着狼首眼睛的位置，那里有两点幽蓝如鬼火：“不对，狼眼在动，像是在盯着长安方向……”
  副将王猛惊疑不定地看向柴玄的方位，拱手行礼后低语道：
  “殿下，天幕每次透露未来时，定会浮现画面预示本期内容，看这景象，莫非京城有变？”
  二皇子柴玄摆手，“莫要乱说，先观望一番吧，李敢，传令诸将，今日休整，明日再行出发。”
  “诺！”
  ————
  长安城，勤政殿内。
  桌上的烛台“噼啪”爆响，灯芯猛地窜起三尺高的青焰，惊得皇帝柴裕往后挪了一步。
  皇帝柴裕手中的朱笔悬在几日前传回的捷报的上方，墨迹在“武威王”三字上晕开团块。
  “陛下，外面天象……”
  贴身太监王顺的声音带着颤音。
  皇帝柴裕抬头，只见殿外的天幕正上演着惊人变化：
  原本的星轨仿佛被无形大手揉碎，天田星与天狼星格外明亮，两星之间竟有光带相连，状若铁枪横贯星空。
  朱笔“当啷”落在御案，墨汁溅湿了龙袍的袖口。
  “此事不对，王顺，传丞相黄识进宫议事。”
  “老奴遵旨。”
  ————
  皇宫，金帐宫内。
  八皇子柴信在给母妃乌日娜看自己新购得的香料，那西域的商人说这个洒在烤肉上别有一番风味。
  九皇子柴义则待在殿内角落研究纺织，突然“咚”的一声响起，手中的木梭掉落在金砖上，只见他盯着窗外的天幕，眼睛瞪得滚圆。
  “义儿？”
  淑妃放下绣绷，顺着九皇子柴义的目光望去。
  天幕不知何时染成了血色，东南方的云气竟聚成刀枪相接的战阵，中央一杆玄色鹰旗猎猎作响，旗角所指之处，隐约可见“武威”二字燃烧般明灭。
  更骇人的是，战阵下方浮现出无数百姓身影，他们跪地叩首的方向，正是西北天际。
  淑妃手中的绣针刺破指尖，鲜血滴在尚未绣完的牡丹上。
  八皇子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发颤：“娘，天上那旗子……像是二哥的。”
  “确实如此，莫要慌张，先看看再说吧。”
  “是。”
  众人的视线落在天幕上，只见熟悉的短发男子出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语气沉重的说道：
  【了解历史的朋友都清楚，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大周的至暗时刻了，不过还请大家不要着急，在这段沉沦的历史发生前，大周还是有过一点辉煌时刻的，且我慢慢道来，老规矩，先说史书的记录。】
  “陛下，丞相黄识已至。”
  “好，宣他进来吧。”
  皇帝柴裕让自己的贴身太监王顺带丞相黄识进来，自己却没有心思再处理政务了，大周的至暗时刻即将到来？
  不应该啊，自己虽然平庸了一些，可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会有什么至暗时刻呢？
  不确定，再看看。
  【《周书·穆帝纪》记载，兴国十五年，夏四月，皇十四子云海就藩辽地，封辽王。
  五月，帝以破突厥，斩可汗阔阔赤那功，诏封二皇子玄为武威王，食邑三万户，领凉州、甘州、肃州，开武威王府，许自辟长史、司马、议曹等属官。
  《新周书·名将传一·殉国十将》记载，玄受封武威王后，乃用王猛为武威司马，拜“建威将军”，兼管军内监察诸事，李敢为护军都尉，加“虎贲中郎将”，领武威王府亲卫与西北铁骑精锐，征辟匈奴降将尤努斯为骠骑司马，西羌豪酋迷唐为护军都尉，开边将用胡之先例。
  没错，这就是大周历史上超带感的“武威王封官名场面”了！
  兴国十五年五月，二皇子柴玄刚在狼牙关砍翻突厥可汗阔阔赤那，转头就被老爹柴裕封为武威王，食邑三万户，直接掌管凉州、甘州、肃州三大战略要地，还能开府招收属官——这波操作，妥妥的“皇子镇边+战功封赏”组合拳，历代诸侯王看了都得说句“内行”！
  根据《新周书?名将传》记载，柴玄一上任就玩起了“军事天团”搭建：
  王猛这位从阴山之战就跟着他砍人的老兄弟，直接当上武威司马，还加拜“建威将军”。
  这职位有多牛？相当于武威王府的军事大管家，不仅能调三州兵马，还兼管军内监察，妥妥的“军权+纪委”一肩挑，连匈奴降将见了都得抖三抖。
  李敢则成了护军都尉，手握王府亲卫和西北铁骑精锐。注意看细节！李敢还领了个“虎贲中郎将”的头衔，相当于皇帝身边的禁军首领，配的还是柴玄亲赐的“玄铁环首刀”，刀把上刻着狼头吞日纹——这哪是封官，分明是给老兄弟发“西北军副帅”皮肤啊！
  最绝的是柴玄敢开“边将用胡”先例，突厥降将尤努斯当骠骑司马，西羌豪酋迷唐任护军都尉。
  要知道，以往的朝代打完外族，顶多是收编几个小部落，二皇子，不，现在得叫武威王柴玄了，他直接让异族首领进核心班子，玩的就是“以胡制胡”的高端操作——突厥人看了怕不怕？反正甘州的羌人部落从此跟定武威王府了。
  有懂大周官制的家人应该看出来了，柴玄这波完全是把平衡玩透了，老兄弟王猛管精锐，亲信李敢掌亲卫，降将管外军再加上异族将领制衡，把“嫡系+降将+地方豪酋”的三角关系玩得明明白白。
  难怪后来南部陈立起义、皇宫太子逼宫时，武威王府能秒变“西北军事司令部”，全靠这波早期班底搭建啊！
  咱就是说，历史上“皇子镇边”的不少，但像柴玄这样既敢用老兄弟放权，又敢一上来就打破种族壁垒用降将和外族的，属实是把“恩威并施”刻进 DNA了。
  不得不让人说一句，奇才啊！】
  天幕外，驿站内的副将王猛与李敢一脸感激的看着二皇子柴玄。
  那肉麻的眼神看的柴玄浑身发麻。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别看了，本将脸上没什么好看的！”
  “是，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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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注：尤努斯在突厥语中的含义为“勇敢”，古羌语含义因文献缺失无法考证，我也没办法自己根据含义取人名，迷唐是东汉中期烧当羌的著名首领，活跃于汉和帝时期，我索性就直接用这个名字了。
  以上是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如果有错的话可以提醒我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