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威王柴玄
作者:君常觅
卯时三刻,戈壁滩上。
此刻风势渐小,沙暴渐歇,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二皇子柴玄站在阔阔赤那可汗的金顶大帐前,看着士兵们将缴获的狼头大旗堆在一起,点燃后充当篝火。
他的左肩已经简单包扎,血透过绷带渗出,在甲胄上凝成红黑色的血块。
“殿下,有兄弟找到了这个。”
副将王猛呈上一个镶满宝石的金盒,里面装着突厥人与回纥人的联盟文书,“还有……”
他又递过一串骷髅头项链,“这是昔日凉州刺史的头骨。”
二皇子柴玄单手接过项链,手指抚过那个镶金边的骷髅,而后下令:
“命人快马加鞭,将这联盟文书与捷报一同送往京师,再另派一队人马,将这凉州刺史的头颅送回凉州安葬。”
“末将领命!”
王猛走后,二皇子柴玄看着身前篝火里直冲云霄的火焰,释怀地笑了。
胜了,真的胜了,他亲自带人突袭阔阔赤那可汗的联军,而后亲斩阔阔赤那取得大胜,借此功绩,他可一举获得不亚于太子的声望,再加上西北军的支持,这太子之位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远处的玉门关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激动万分的二皇子柴玄还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原本他是想攻下金顶大帐后,借助突厥人的物资来补给的,如今突厥人主力逃走了六成,物资也不算太多,毕竟还有一万多人的俘虏要押送回去,久留此地并非长久之策。
“传本将令,原地扎营休整半日,半日后启程回玉门关!”
“将军,那可汗的尸体如何处置?”
“拖回去,挂在军营外示众。”
“诺!”
二皇子柴玄转身走向自己的黑马“掠影”,从马鞍里拿出一块绣着牡丹的绢帕细细摩挲,这是自己初次出征时母妃交给自己的,如今已经看不出是块绢帕了。
“娘,儿得胜了,您不必挂怀了。”
他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敢!”
“末将在!”
“带人清点战利品,回到玉门关后全部分与参战的将士。”
他轻声下令,声音里少了几分战意,多了几分对下属的关怀。
“诺!”
“将军万岁!!!”
本来疲惫万分的将士们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甚至有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去帮副将李敢清点战利品。
半日后,两万铁骑开始整队,马蹄声惊起几只沙狐,消失在远处的沙丘中。
柴玄勒住自己胯下的黑马“掠影”,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军阵。
前锋营的三千玄甲骑已卸下战利品,只留腰间横刀与马侧短弩,马蹄铁用麻布仔细包裹,唯有马鞍上的狼首旗猎猎作响。
“传我将令,辎重队走‘北斗阵’,运送粮草的马车居中,每车配五名刀盾手,车轮轴头涂狼粪灰,别让沙鼠啃了车辕。”
副将领命前,他又补了一句:“押粮校尉的坐骑,全换成左前蹄钉三角铁的战马,这种战马的踏沙声比寻常马重一些,方便后军监听异动。”
“诺!”
“告诉斥候营,每五里换一拨探马。”
他抽出数支绘着北斗的令旗,交给面前的几队轻骑。
“前队探路用‘天枢’暗号,后队警戒敲‘摇光’竹节,若遇沙丘异动,不必回报,直接射燃犀箭。”
“末将遵令!”
说话间,三队轻骑已如离弦之箭射出,马蹄在沙地上只留浅印,却每隔十步便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陶片被踢向斜角——那是防止返程迷路的暗记。
后卫的五千铁槊骑开始变换阵型,原本的冲锋横列化作三重雁翎阵,最外层骑士倒执长槊,槊尖插入沙中形成半圈屏障,中间层弩手半蹲,弩机朝向侧后方,内层则将备用马绳系成连环,一旦遇袭可迅速结成移动马墙。
“全军拔营,全速赶回玉门关!”
“诺!”
临行前,二皇子柴玄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燃烧的敌营,随后微微一笑,调转马头,率军向着玉门关的方向缓缓前行。
这一仗不仅是为了大周的边疆,更是为了向那个坐在乾元殿上的父皇证明——他柴玄,不是只能在边疆杀人的刀,更是能左右朝局的棋手。
而此刻,他的目光已经越过玉门关,望向更遥远的长安城皇宫,那里,才是接下来的战场!
————
长安城,乾元殿内。
皇帝柴裕端坐龙椅之上,手里握着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战报:
【臣玄顿首再拜,谨以血书奏闻:
五月初十酉时,臣于玉门关外三十里接斥候急报,突厥可汗阔阔赤那率回纥、突厥联军五万结营狼牙关,距我军百里。
臣忆去岁凉州之耻,沙砾间白骨犹存,当即决断:轻装疾进,衔枚夜袭,誓雪前仇!
臣亲率三万铁鹰骑,弃辎重、裹马足,于子时前抵近敌营。
夜探得突厥亲卫银饰,确证贼首所在。
遂分兵三路:副将王猛领一万骑绕左翼断其退路,李敢率八千骑伏于沙岭待击,臣自引一万二千骑正面诱敌。
身先士卒,易黄金甲为熟铁札甲,竖玄色狼旗为号,令 “见旗冲锋,闻号收兵”,士皆用命,无惧生死。
丑时三刻,臣伏沙丘观敌营拒马十二重,暗遣死士破阵。
狼哨响处,沙海沸涌,铁骑如黑色洪流突入敌营。臣枪刺首虏,血溅面甲,直扑金顶大帐。
贼首阔阔赤那惊觉,引重骑万余从后包抄,箭雨如蝗。
臣临危不乱,扯裂披风,露狼首战旗改制之内衬,高呼 “斩可汗者封万户”,士皆奋勇,呼声震野。
寅时正刻,黄云压顶,沙暴骤起。
臣知李敢伏兵得机,举黑旗画圆,铁鹰骑化圆阵抗敌。
须臾,沙岭后喊杀震天,李敢部踏沙袋跃起,陌刀翻飞如浪,斩回纥重骑于沙暴之中。
臣趁乱挺枪追可汗,肩中冷箭而不退,副将王猛断其右臂,臣遂刺透其胸,挑尸沙丘之巅!
贼首虽死,余众犹顽抗。
阔阔赤那濒死狂吼,令重甲兵断后。
臣怒极,斩其首悬于枪尖,突厥见之皆嚎哭,遂弃回纥部众而逃。
此战斩敌万余,俘两万,获战马万匹、突厥甲胄千具,凉州刺史头骨亦得归葬。
唯回纥残部遁入大漠,臣已遣王猛率五千骑追剿,不教一贼生还!
臣深知,此战之胜,非臣之能,乃陛下威德远播,将士用命,天助大周!
昔年凉州之耻,今日得雪;突厥狼首之颅,明日将献于太庙。
臣已整饬军备,不日班师,望陛下允臣将贼首金顶大帐及狼头战旗陈于午门,以振国威!
臣玄叩首再拜,恭请圣安!
兴国十五年五月十一日 辰时
(捷报尾页附:阔阔赤那可汗金印、突厥战旗拓片、突厥回纥结盟文书、缴获兵器清单)
】
此消息一出,殿内群臣哗然,丞相黄识的朝笏更是险些落地。
他望着皇帝案头的《平戎策》,上面用朱笔圈着“不可轻进”四字,如今却被战报上的“全胜”二字盖得严严实实。
“玄儿果真勇猛啊,来啊,传旨。”
皇帝的手指敲了敲战报,目光扫过“斩可汗”三字,“赐二皇子‘镇西大将军’,封武威王,食邑三万户 ,以凉州、甘州、肃州为封地,建武威王府,许开府治事,自辟属官。其封地赋税,除三成上缴国库外,余皆充作西北军备,永为大周西陲柱石。”
“启禀陛下。”
太子党羽之一,御史大夫张汤出列,谏言道:
“二皇子虽得大胜,然其私断茶马道,又擅杀可汗,今若得此等厚赏,恐有违……”
“张爱卿。”
皇帝柴裕冷笑一声,打断他的发言,这难得的对外作战大胜,你还想减少封赏,真照你说的干了,天下人就都知道连皇帝的儿子打仗打赢了都拿不到什么好处,那以后谁还敢替我大周朝征战沙场啊,太子党羽是越来越分不清形势了。
“如今西北安定,你是不是该操心一下,如何把这万余匹战马运回长安?”
御史大夫张汤叩首退下,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光顾着弹劾,一下子给忘了,二皇子柴玄的铁骑此刻恐怕已经带着战利品,踏上了归程,自己这不经思考的弹劾,怕是日后要遭到报复了。
而这朝堂之上,怕是也要爆发一场新的风暴了。
————
兴国十五年五月十五日,午时。
安邑县衙公堂内。
十四皇子柴云海打发走了安邑的县丞和各色官吏,正想着开始核查土地账册呢,就看见天上的天幕有了动静。
【各位观众老爷好,又见面了,我是历史类博主小君。咱们今天啊,暂时不讲辽王柴云海治理辽地的经历,咱们先说一说辽王就藩后的几年里边,大周朝堂里发生的事,只有先把这些讲清楚了,后面才好说明辽王柴云海是如何借助这天下大势发展自己的,那么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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