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北铁骑战突厥

  兴国十五年五月初十，酉时三刻，玉门关外三十里的戈壁滩被夕阳染成血红色。
  柴玄勒住胯下黑马“掠影”，铁枪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狭长的沟壑，身后三万铁骑的马蹄声震得沙砾簌簌滚落。
  “报——”
  斥候翻身落马，甲胄上的狼首纹沾着血渍：
  “启禀将军，阔阔赤那可汗率突厥、回纥联军五万，已在狼牙关结营，今距此百里！”
  二皇子柴玄的手指叩击马鞍上的狼头雕饰，目光扫过天边卷起的黄云。
  他记得去年也是这样的黄昏，突厥人用诈降计诱杀了凉州刺史，此刻沙地上隐约可见的白骨与残骸，正是那场屠杀的遗迹。
  “传我将令——”
  他一把拔出战刀，刀身映出血色残阳，大吼道：
  “全军轻装急进，子时前抵达狼牙关！”
  “轻装？”
  副将王猛皱眉，“殿下，我军只带了三日干粮，若急行军……恐有不妥啊。”
  “是啊，突厥人定会以为我们会等粮草辎重，轻装急战，可出其不意。”
  二皇子柴玄的刀尖指向天际被夕阳浸染的残云，豪气万丈道：
  “但他们忘了，他们自己也可以是我们的粮草！”
  他猛地扯下腰间的水囊，抛向身后，继续道：
  “渴了就喝马奶，饿了就啃肉干，告诉弟兄们——明日日出时，本将带他们去可汗的帐篷里吃手抓肉！”
  ————
  子时初刻，狂风卷着细沙扑打在铁骑大军的面甲上。
  二皇子柴玄用刀尖挑起突厥斥候的头颅，借着月光看清其发辫上的狼头银饰——这是阔阔赤那的亲卫标志，说明联军主力果然在此。
  “分兵！”
  他压低声音，铁枪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划分出战线：
  “王猛带一万骑从左翼包抄，李敢领八千骑埋伏于沙岭之后，本将亲率一万二千人正面突击！”
  “殿下，正面诱敌风险极大，不如让末将……”
  李敢的提议被柴玄挥手制止，只见二皇子柴玄解下身上的黄金锁子甲，换上普通骑兵的熟铁札甲，对诸将说道：
  “记住，看见本将的黑旗就冲锋，听见狼嚎就收兵。”
  王猛望着主将柴玄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阴山之战，柴玄也是这样换上普通甲胄，带着敢死队夜袭匈奴王庭，解除了大周北部的危机。
  他握紧手中的斩马刀，大吼：
  “弟兄们，跟着将军杀穿敌营！”
  “誓死追随将军！”
  ————
  丑时三刻，突厥联军的大营中鼾声震天，唯有几处篝火在风中摇晃。
  二皇子柴玄趴在沙丘上，数着敌营前的拒马桩——共十二排，每排间距五步，中间埋设着尖刺陷阱。
  他摸出腰间的狼哨，放在唇边轻吹，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与风声混为一体。
  “动手！”
  二十名柴玄亲兵跃出沙丘，用绳索套住拒马桩猛地后拉，尖刺陷阱的木板被掀开，露出底下的蒺藜。
  二皇子柴玄握紧铁枪，率先冲向敌营，身后的铁骑大军如黑色浪潮般涌来，马蹄碾碎了尚未惊醒的突厥哨兵。
  “杀——”
  铁枪刺入第一个突厥兵的咽喉，柴玄借着冲力甩枪挑飞尸体，血珠溅在面甲上，凝成暗红的冰碴。
  他看见阔阔赤那的金顶大帐在火光中晃动，帐前的狼头大旗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大周的玄色鹰旗。
  “阔阔赤那在哪？”
  他抓住一个企图逃跑的回纥兵，刀刃抵住其咽喉。
  “在……在帐中！”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擦着柴玄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他猛地转身，看见阔阔赤那可汗骑在白马上，手中的角弓还在震颤。
  可汗的腰间挂着一串骷髅头，最底下的那个镶着金边——正是去年战死的凉州刺史。
  “大周的羊崽子，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本汗？”
  阔阔赤那可汗的突厥语带着浓重的喉音，得意道：
  “看看你的身后！”
  柴玄回头，只见沙丘后涌出无数火把，回纥与突厥的重骑兵排成楔形阵，正向他们压来。
  他狂放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本将可是大周的二皇子，岂会畏惧区区就这点人？”
  重骑兵见此，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当是这位二皇子的垂死挣扎。
  柴玄猛地扯下肩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绣着狼首的红色内衬——那是用数十年前突厥可汗的战旗改制的。
  “兄弟们，随我杀！！！”
  “杀！！！”
  阔阔赤那可汗轻蔑一笑：
  “呵，受死吧，重骑兵听令，列阵，冲锋！”
  军阵对冲，柴玄一方节节败退。
  寅时正刻，天际的黄云终于压到头顶，狂风卷起的沙砾打得人睁不开眼。
  柴玄听见远处李敢的号角声，知道埋伏在沙岭后的骑兵已经出动。
  他举起黑旗，在空中画了个圆圈，铁鹰骑立刻变阵，从突击队形转为防御圆环。
  “突厥蛮子，尝尝沙暴的滋味吧！”
  阔阔赤那可汗的白马前蹄扬起，正要下令冲锋，忽然听见漫天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惊恐地发现，原本平坦的沙地突然冒出无数黑影——那是李敢的骑兵，踩着沙袋从埋伏处跃起，手中的陌刀在沙暴中闪着寒光。
  柴玄趁机率领亲卫冲向可汗，铁枪挑飞两名突厥勇士，刀刃已经触及可汗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正中他的左肩。
  柴玄闷哼一声，铁枪险些脱手，却见可汗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去死吧，羊崽子！”
  可汗举起马刀，却听见“咔嚓”一声——柴玄的副将王猛从侧面杀出，斩马刀斩断了可汗的右臂。
  鲜血喷溅在沙地上，瞬间被狂风卷走。
  “抓住阔阔赤那！”
  柴玄看见可汗企图骑马逃跑，立刻翻身上马，闪电般追了上去。
  他的铁枪再次出手，这次直接穿透了可汗的后背，将其钉在沙丘上。
  随后死死咬紧牙关，猛地抬手，将被刺穿的阔阔赤那可汗抬了起来，大吼道：
  “阔阔赤那已伏诛，尔等速降，可免一死！”
  被刺穿后抬起来的阔阔赤那可汗咳出一大口血，用最后的力气吼道：
  “不要管我，重甲兵变阵，挡住骑兵，各部族勇士持长枪突进，夺其马撤回本部！！！”
  原本突厥与回纥联军都要溃散了，经阔阔赤那这么一喊，竟又恢复了士气，按阔阔赤那的命令结阵撤走。
  柴玄震怒，持枪一甩，将阔阔赤那扔在戈壁滩上，随后策马冲锋，一枪刺死了阔阔赤那可汗。
  远处，突厥兵主力见到阔阔赤那可汗凄惨的死状后开始大声哀嚎，随后加快了攻势，夺走足够的马匹后，将回纥兵抛下充当炮灰，赶在骑兵合围前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