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灰烬之手与“典狱长”的秘密

  “灰烬之手”？！“契约神殿”？！“典狱长”？！
  一连串仿佛只存在于史诗传说中的、充满了神秘与不祥意味的名词，如同重磅炸弹般，在李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虽然对万界的具体势力划分还知之甚少，但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灰烬之手】……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臭名昭著的、从事着黑暗勾当的秘密组织！
  而【契约神殿】……能冠以“神殿”之名，并且能“追杀”一个组织的，其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恐怖！至少也是某个位面或星域的顶级统治势力之一！
  至于那个“典狱长”……李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轮廓！
  典狱长？监狱的看守者？难道……这个神秘的存在，本质上是一个……移动的监狱？！或者说……是某个活着的监狱本身？！
  这个猜测让李浩感觉头皮发麻！怪不得系统探测不到它的信息！怪不得它身上散发着那种空洞死寂的气息！如果它真的是一个“活监狱”，那它的内部……又关押着什么？！
  “你们……”李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卷入了一个天大的漩涡，“你们‘灰烬之手’……到底是做什么的？”
  黑甲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自嘲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回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做什么的？呵呵……我们是‘窃贼’，是‘骗子’，是‘违约者’……我们专门……窃取和篡改那些由【契约神殿】见证的、号称‘牢不可破’的灵魂契约！”
  窃取和篡改灵魂契约？！还是【契约神殿】见证的？！
  李浩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是在神祇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啊！
  难怪会被整个【契约神殿】追杀！这简直是把人家神殿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不追杀你们才怪了！
  “我们相信，任何契约都有漏洞，任何规则都可以被扭曲。灵魂的自由，不应该被一纸契约所束缚！”黑甲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和偏执，“我们帮助那些被不公平契约奴役的灵魂重获自由，也……顺便从中获取一些‘报酬’……”
  李浩听明白了。说白了，这“灰烬之手”就是一群专门钻契约漏洞、帮人“赖账”甚至“反噬”契约主的“契约破坏者”！干的是高风险高收益的买卖！听起来好像有点“侠盗”的意思？但得罪的却是【契约神殿】这种庞然大物！
  “那……这位石化的兄弟，还有这只蜥蜴……”李浩指了指旁边的倒霉蛋和毒宠。
  “卡隆是在一次行动中，试图窃取一份与【大地泰坦】签订的契约时，被对方残留的神力反噬，中了【石肤诅咒】。”黑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至于小毒，它是我的契约伙伴，擅长追踪和下毒，但之前的逃亡中也受了伤，毒囊也几乎枯竭了。”
  原来如此。一个是被神力反噬，一个是在逃亡中受伤。看来他们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那……‘典狱长’呢？”李浩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紧紧锁定着角落里的黑影，“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听到这个问题，黑甲男子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和敬畏？
  他沉默了良久，才用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怕被谁听到的声音说道：
  “‘典狱长’……它……它不是我们的伙伴……”
  “它是……我们‘灰烬之手’最大的……‘成果’……也是我们……最大的……‘诅咒’……”
  “我们……从【契约神殿】最深处的【遗忘囚牢】里……把它……‘偷’了出来……”
  偷出来的？！从【契约神殿】最深处的【遗忘囚牢】？！
  李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这帮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仅敢破坏神殿见证的契约，还敢直接去神殿的老巢里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个听起来就极其不祥的“典狱长”？！
  “【遗忘囚牢】……关押的并非普通囚犯，而是那些……违背了最古老、最根本契约的……‘概念’本身！”黑甲男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比如……‘背叛’、‘谎言’、‘遗忘’……”
  “而‘典狱长’……就是负责看守这些‘概念囚犯’的……活体规则造物！”
  “它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专门用于囚禁和消磨‘概念’的……监狱！！！”
  活体规则造物！囚禁概念的监狱！！！
  李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狠狠刷新了！
  怪不得系统探测不到！怪不得它能无视空间规则！因为它本身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而是……规则的化身？！
  “我们原本以为……偷出‘典狱长’，就能掌握囚禁和释放‘概念’的力量，甚至借此动摇【契约神殿】的根基……”黑甲男子脸上露出浓浓的悔恨，“但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典狱长’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它根本无法被控制！甚至……它还在不断地……‘吞噬’我们！”
  “我们‘灰烬之手’的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地……被它拖入了体内那永恒的囚牢之中！成为了它新的‘藏品’！”
  “我和卡隆，还有其他几个幸存者……只能带着它亡命天涯！一方面要躲避【契约神殿】的追杀，另一方面……还要时刻提防着……被身后的‘典狱长’……吞噬！”
  黑甲男子说完，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李浩听得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而且请来的还不是一般的神，是一尊随时可能把自己也关进去的活阎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甲男子一行人会如此狼狈，为什么那个石化者会中如此恶毒的诅咒，为什么他们需要庇护和治疗了！
  他们简直就是揣着一个超级核弹在逃亡！随时都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系统对那个黑影的威胁评估是“？？？（无法评估）”！因为它的危险程度，根本无法用常规的标准来衡量！它可能不会主动攻击，但只要靠近它，就有可能被它那“监狱”的本质所“收容”！
  “……”李浩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背负着沉重秘密和绝望命运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深渊般沉默的黑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情？确实有点。但这帮家伙也是自作自受。
  交易？还得继续吗？把那瓶可能是唯一希望的药剂，交给这群随时可能被“典狱长”吞噬的人？
  就在他犹豫之际，黑甲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惨笑一声说道：
  “掌柜的，我知道我们的情况很糟糕……甚至可以说，我们就是个移动的灾难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现在就赶我们走……”
  赶他们走？
  李浩确实有这个冲动。把这群瘟神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石化者卡隆，又看了一眼黑甲男子眼中那最后一丝不愿放弃的希冀……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又是客人。而且……情报的“价格”已经支付了。如果现在反悔，似乎也不太符合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更何况……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了解更深层次规则运作的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概念”力量的机会！甚至……一个找到克制那个该死的“镜像体”的方法的机会？！（比如，能不能想办法把镜像体骗进“典狱长”里关起来？）
  风浪越大，鱼越贵！
  “交易……继续。”李浩最终下定了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药剂，我可以给你。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黑甲男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还愿意和我们交易？！什么条件？！你说！”
  李浩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要……近距离观察‘典狱长’……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