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姓是来源，名是灵魂

  ——合法的、灰色的——只要能让他们的生活支离破碎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某个雨夜，她拍到了两人吸毒的清晰视频。
  证据确凿，警察把人铐走时，黎美静静地站在警戒线外注视着这一切。
  雨水浸透了她的黑衬衫，那颜色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件染血的棉衣。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染上毒瘾——这能怪谁，只能怪他们自己禁不住诱惑！
  二十二岁那年，外婆下葬后的第七天，黎美将一叠诉状拍在了法院立案窗口。
  庭审那天，她正在陈述抚恤金被侵吞的细节，法庭大门突然被阳光劈开。
  逆光中站着的两个人，让她的声音被迫戛然而止
  ——本该长眠地下的父母不仅活着，臂弯里还挽着个水灵灵的姑娘，三人穿着同款亲子装。
  "这是我们在任务中救下的孩子……"
  黎美盯着中间那个少女，突然笑了。
  执行秘密任务需要隐姓埋名，倒是不妨碍他们其乐融融，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
  二人回来后，总用一种愧疚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黎美。
  她懒得应付这对不熟的父母。
  打工、上课、报仇已经够累了，谁有空陪他们演阖家团圆的戏码？
  某些时候，黎美觉得舍友都眉清目秀了。
  没有钱租房，她拖着行李箱提前返校。
  "宿舍还没开放。"管理员皱着眉拒绝放行。
  行李箱的滚轮在坑洼的路面上磕磕绊绊，发出恼人的声响。
  某个轮子卡在瓷砖缝里，一动不动。
  黎美弓着腰使劲拽时，后脑突然袭来的钝痛让世界天旋地转，她眼前炸开血色烟花，仿佛还听见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
  朦胧中听见鞋底碾过落叶的声响。
  "是那对夫妻千娇百宠的宝贝女儿吧？"
  "没错，"另一个声音带着残忍的戏谑，"赶紧看看死透了没。"
  冰凉的鞋尖翻动她的身体，"啧，命真硬。"
  随着这句话落下，第二记重击狠狠砸在她太阳穴上。
  黎美最后的意识里，恍惚看见大顺金黄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向她奔来。
  灵魂似乎飘荡在空中，不止出现幻觉，还出现了幻听，一个童音问她下辈子想叫什么名？
  黎美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想了想："都说姓是根源，名是灵魂，那我希望脱离根源保留灵魂。"
  意识渐渐一片混沌，浮浮沉沉间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
  时间失去意义，直到——
  "大海，有经验的接生婆都说我这次怀的是双胎呢。"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说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男声说："要是小子就叫林毅、林骁，姑娘就叫林惠、林美。"
  "美……"混沌中的意识突然震颤。
  又过了一段时间，黎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挤压。
  紧接着"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痛在屁股上炸开。
  "这孩子怎么不哭？"接生婆粗粝的嗓音里带着焦急，抬手又是两记响亮的巴掌。
  三巴掌过后，黎美——现在该叫她林美了。
  三巴掌过后林美娇嫩的屁股遭不住了。
  "哇——"
  她象征性地哭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