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东君旧事，让阴阳家猜忌大司命！

  月步再起，他凌空下坠。
  “铛！”
  “扑通！”
  距地面数米，他将车牢摔下，盗跖早已晕厥，赤练也被扔在地上，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公子，您没事吧？”
  秦云与霍白、铁斗、秦火三护卫急忙上前。
  这四人皆是赢天心腹，最弱也是先天，受益于精神与时光之屋，实力突飞猛进。
  “无碍，严加看管这两人。”
  “是！”
  秦云等人领命，将盗跖与赤练押走。
  赢天环视四周，他暂未出手，战斗已重燃，却接近尾声。
  秦军从初乱中恢复，狼尸铺地。
  苍狼王虽为宗师，却敌不过同级章邯，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无双鬼独撑残局，身负重伤，随时可能倒下。
  “还行。”
  见无需自己出手，赢天满意点头，静待收尾。
  晨曦初现，战火渐熄。
  一夜鏖战，赢天驻地满目狼藉，狼尸血腥刺鼻。
  但久经沙场的将士早已无感。
  “九公子，您可真会偷闲，眼睁睁看我们苦战，也不帮个忙。”
  大司命莲步轻移，带着调侃走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一个能凌空碎敌的少年，怎不叫她震撼？
  她也知月神派她同行的深意——唯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揭开赢天的底牌。
  世人皆叹赢天强悍，却不明其根源，唯有贴近，方能窥见端倪。
  如今，她已见识他那无匹体魄、踏空月步、奇诡兵器，以及深不可测的力量。
  秦国，到底孕育了何等怪物？
  甩开思绪，她停在赢天身前。
  “此等小贼，何须我出手？你们足以应付。”
  “若我插手，反倒多余。”
  赢天淡然应答，知她试探，却不介怀。
  心情好便搭理，不好时谁来都没用。
  “九公子，敌人已擒，此乃无双鬼，流沙成员，曾与韩国百越有染。”
  赵高恭敬上前，脑海中赢天踏空碎朱雀的画面挥之不去。
  这让他愈发敬畏，至少眼下，他不敢有二心。
  话落，几名士兵抬来血迹斑斑的无双鬼，已昏迷，若不急救，必死无疑。
  赢天明白，赵高待他裁决。
  略一思索，他道：“押回咸阳，留活口，挖出流沙情报。”
  “流沙与墨家勾结，已是帝国之敌，需早做准备。”
  “是！”
  赵高领命，命人救治无双鬼，押送回京。
  章邯归来，躬身道：“九公子，敌将已诛，乃流沙四天王苍狼王。”
  “末将失手，斩了他。”
  “无妨。”
  赢天不以为意：“让将士歇息，随后启程，叮嘱小心。墨家公然挑衅，不可大意。”
  “另将此战详报父皇，一字不漏。”
  “是！”
  章邯退下执行。
  在赢天号令下，战场迅速清理，他则回帐休息。
  此战，他彻底成为军中传奇。
  “九公子简直神人，一招擒盗跖，踏空追朱雀，如仙人降世！”
  “那些高手都傻眼了，这可不是凡人能为。”
  “废话，那是九公子，帝国九公子！”
  “剑圣走了，九公子来了，绝不吃亏。”
  营内将士虽未眠，却兴奋难抑，议论纷纷。
  在他们心中，赢天已完全取代盖聂之位。
  与此同时，章邯、赵高、大司命及各方暗探，皆将战况传回。
  赢天毫不在意——强者无惧窥视。
  次日，暗探尽散。
  他深知“大师永怀学徒心”，强如凯多亦有败时。
  传承仅36%的他，远非无敌。
  故对非秦探子，他尽数斩杀，毫不留情。
  此后路途平静，他率队直奔镜湖，渐行渐近。
  徒手毁朱雀、秒杀卫庄的消息在百家间流传，民间亦初现传言，不日必将轰动天下。
  十余日奔波，沿途官员热情相迎。
  某夜，赢天熟睡之际，系统声突响，睡意全消。
  “叮咚，小鱼儿归来！”
  “小鱼儿带回特产！”
  “小鱼儿结识好友鹰眼，相处投缘，好感满值，获鹰眼馈赠，请查收！”
  满值了？！
  不愧是小鱼儿！
  赢天激动万分，他的成就皆赖小鱼儿，上次凯多满值馈赠传承，这次莫非又是大礼？
  他迫不及待进入系统查看。
  系统：旅行青蛙
  绑定者：赢天
  蛙崽：小鱼儿（休息中）
  物品：精神与时光之屋、玉女心经
  三叶草：3215
  【商城】【邮件】【好友】【相册】
  邮件两封：鹰眼馈赠与特产。
  他直奔馈赠。
  “打开！”
  “叮咚！恭喜获鹰眼馈赠——大剑豪剑道传承！”
  剑道传承！
  赢天狂喜，黑刀夜配剑道，堪称绝配。
  凯多非剑术大家，仅以蛮力称雄，如今黑刀夜在他手中，从利器升为杀器。
  “接受传承！”
  “叮咚！剑道传承繁复，精神力不足，仅传承50%，余下需逐步参悟。”
  “铮！唰！嗡！”
  黑刀出鞘，剑压四溢，周围兵器共鸣，空气沉重。
  “鹰眼剑道，果真非凡，为何用刀却修剑道……”
  “莫非龙朝剑道独步天下？”
  黑刀在他手，如同一体：“再遇朱雀，无需上天，一刀足矣。”
  剑道暴涨，他心满意足。
  忽感帐外有人，他收刀淡声道：“看了半天，还不进来？”
  “大司命……”
  糟了，被发现了！
  这家伙的感知比猎犬还灵！
  大司命无奈，硬着头皮入帐：“九公子真是警觉。”
  “深夜在外徘徊，有何意？”
  赢天神色如常，毫不意外。
  “公子此处动静惊人，我好奇一探，未想打扰，请恕罪。”
  大司命未多辩解，她确因异动而来，想瞧个热闹。
  本无大错。
  错在她独来。
  章邯、赵高、少司命及罗网高手皆察觉异样，却不敢擅闯。
  赢天身份震慑，他们宁愿静候召唤。
  大司命却因好奇，失了分寸。
  “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赢天眼未抬，语气平静，却让大司命心颤。
  这些日子，她摸清他性情——杀伐果决，触碰底线必受惩。
  “我……”
  她语塞，正尴尬时，赢天轻笑：“那便为我斟茶，待我阅完竹简，你再走，如何？”
  “好。”
  不明其意，她只得依言斟茶。
  赢天拿起竹简细看，特产暂搁一旁。
  大司命侍立，内心苦笑。
  堂堂火部长老，竟成侍女，真是头大。
  ……
  深夜，章台宫。
  “砰！”
  “流沙果真靠不住！”
  嬴政怒视情报——流沙与墨家联手阻截赢天，欲劫盗跖。
  数日前之事，今夜方至，与其他势力情报同步。
  他怒不可遏，杀意弥漫：“朕念其当年护驾之功，竟换来如此背叛，江湖草莽果然无信！”
  护驾，指荆轲刺秦，流沙众人为其挡刀。
  卫庄、苍狼王皆在场。
  卫庄能见他，皆因旧功。
  当年四大护卫——黑煞风、蟒鞭林、霹雳火、双锤山，苍狼王居一，其余三人与流沙渊源深厚，后护卫失踪，流沙添四天王，关系匪浅。
  “流沙必灭！”
  怒火中烧，他对侍卫喝令：“召李斯、冯去疾、蒙恬、王离速来！”
  “是！陛下！”
  侍卫退下。
  此四人乃帝国中坚，未来栋梁。
  王翦、蒙武辈分太高，无需动用。
  “流沙，朕要让天下知晓，与帝国为敌，死路一条！”
  嬴政冷面如霜，烛火摇曳，映出他内心的波澜。
  不久，李斯等人齐至。
  “拜见陛下！吾皇万年！”
  几人行礼，察觉怒意，却不敢言。
  “平身。”
  片刻后，嬴政开口。
  “谢陛下！”
  他长叹：“深夜召你们，非小事。”
  目光扫过，冷声道：“朕欲灭流沙，有何异议？”
  无论是否同意，他必灭，却仍需臣心齐力。
  几人震惊，对视一眼，满目惊骇。
  李斯上前：“陛下，臣无异议，只是无名之举恐难服众，流沙何以触怒陛下？”
  此时的李斯，尚是忠臣，未有野心。
  “看看吧，流沙过分了。”
  “是！”
  接过情报，几人传阅，皆惊——流沙该灭！
  他们明白，收尾任务归于己身。
  赢天已重创流沙高层，余下据点需他们清扫。
  同时，情报中赢天的强悍让他们叹服。
  在嬴政命令下，几人领命离去。
  嬴政脸色稍缓，拿起情报轻笑：“我这九子，真是惊喜连连。”
  “飞天之术，莫非仙法？已超凡入圣？”
  他踱至窗前，望月低语：“若真修仙术，帝国交你何妨？”
  他不吝帝国，却需有能者接掌，故太子位未定。
  此战，赢天的神技让他愈发看好，甚至将月步视为仙法，渐信天命。
  章台宫归于寂静。
  赢天未料宫中事，此刻仍在阅竹简。一时辰后，他放下。
  “退下吧。”
  “？？？”
  就这样？
  走了？
  “我走了？”
  大司命疑惑。
  “我的话很难懂吗？”
  赢天没好气：“莫非你想当我侍女？”
  绝不！
  大司命暗恼，冷哼离去：“告退！”
  赢天，你真不懂怜香惜玉！
  她心中腹诽。
  “呵呵。”
  见她气走，赢天一笑，低声道：“秦云，明日让全军知晓，大司命深夜在我帐中待了一时辰。”
  “是！”
  秦云领命而去。
  赢天呢喃：“十余年前，阴阳家东君为爱叛逃。若他们疑我与大司命有染，会否有变？”
  “最好内斗。”
  对阴阳家，他始终警惕。
  他知其暗藏图谋，虽助帝国，他对大司命等人未冷脸，坦然处之。
  但不代表他无动作。
  不伤大局，却能暗中撼动。
  如今回，他借东君旧事，让阴阳家猜忌大司命。
  孤男寡女，深夜同帐一小时，无事也难服众。
  纵然大司命自证，仍难消非议与疑心。
  矛盾渐生，裂痕显现，便于他探其底细。
  原著中，阴阳家神秘莫测，目的不明。
  旁观无感，身临其境却极不快。
  以他实力，可灭阴阳家，但无把握只会乱帝国。
  外患已多，他承凯多传承，明白自身代表集体，乃至帝国。
  身份是助力，亦是束缚。
  如嬴政，当年嫪毐丑闻，他本可尽杀，却受百官与纲常所限。
  强如他，亦难逃桎梏。
  赢天能破此限，却非现在。
  利用大司命或有不妥，但世人手段比他狠毒者何其多。
  立场不同，无关是非。
  “等结果发酵吧。”
  甩开杂念，他想起未查特产，进入系统打开邮件。
  见“航”字，他一愣，随即注解浮现。
  航海术：培养航海士之书，可依风向、水流、天象判天气、预警及操作。
  “这……”
  “还不错。”
  想到疆外之地，他略怔，随即释然。
  实用，却不合他用。
  “日后若有忠臣，可培养，壮大帝国海军。”
  取出书翻看，内容详实。
  “挺全面。”
  “若徐福以航海术献计出海，我可称帝国已有能人挡回去。”
  蜃楼因徐福航术无人能及而归其掌。
  收好书，他看向小鱼儿。
  “崽崽，辛苦了，老爹给你买礼品。”
  进入商城，装备已齐，他直奔便当区。
  南瓜饼干，买！
  牛奶饼干，买！
  赢天一口气购置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压根不怕小鱼儿吃撑，毕竟他早摸清底细，这些东西永不坏，还能一股脑儿带走。
  他花钱大方，从不心疼浪费。
  紧接着，他又入手了两件吉祥物件。
  一块是蓝莹莹的护符，一块是粉嫩嫩的幸运符。
  在外闯荡，什么最要紧？
  当然是性命无忧！
  赢天从没想过，小鱼儿要是被人弄死，接下来会咋样。
  游戏归游戏，可这小鱼儿早已不是冷冰冰的数字玩意，每天瞄上几眼，成了他生活里的一抹习惯。
  就像家里多了个小家伙。
  “搞定，稳了，安全满分。”
  他把护符塞进小鱼儿的行囊，嘀咕了一句，随手关了界面。
  之后啥也没干，直接歪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和大司命深夜私聊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正中赢天下怀。
  至少那晚阴阳家的人把风声送回去时，他便心知，鱼儿已经上钩了。
  可他之后没啥大动作，日子照旧平淡。
  大司命也没看出啥破绽，只能在心里埋怨那晚运气差，被人瞧见。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往前走。
  几天后，赢天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九公子，这山唤作镜湖山，山体像是被拦腰劈开，顶上有个大湖，因而得名，湖深处有块地，那就是医家的地盘。”
  “史书上写着，医家人打古时候就住这儿。”
  “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跑来求医救命。”
  赵高在山脚给赢天讲了来龙去脉，瞅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他猜道：“九公子，小的看这些人身板硬朗，不像有病的。”
  “更像是来守着镜湖医庄的。”
  守着镜湖医庄。
  这话不是赵高瞎编，这些天他派人四处打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