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公子，上天了！

  “班大师，有人求见。”
  这时，一名墨家弟子入内行礼。
  “不见不见，正忙着。”
  班大师头也不抬，正刻信传回，哪有空见人。
  “可他说……能救盗跖统领。”
  那弟子声音压低，此刻盗跖被擒的消息未传开，他并不知情。
  “什么？”
  班大师手中刻刀落地，转向弟子急问：“来者何人，可报姓名？”
  “是我。”
  一道身影从门口踏入，佩长剑，身着华袍，白发飘逸。
  正是卫庄。
  “是你，流沙卫庄！”
  班大师一眼认出，惊讶道：“你竟会来，真是意外。”
  “呵呵，班大师，你守在这赢天必经之路上，必有所图吧？”
  卫庄不理试探，直言道。
  “这是我墨家之事，你管不着。”
  班大师笑答，随即道：“我倒好奇，前阵子流沙还与秦结盟，今日怎来我这？”
  “要知，我墨家可是秦敌。”
  “废话少说，我助你救盗跖，你带我见盖聂，如何？”
  “你不会自己去？”
  班大师怀疑卫庄别有企图，毕竟流沙曾与嬴政合作，他担心对方潜入内部。
  “呵，自我师兄盖聂叛逃，你们墨家便在他附近布人，你说你们想干嘛？”
  “你都知道了？”
  班大师惊呼，的确如卫庄所言，盖聂身边尽是墨家之人。
  原著中，盖聂叛逃后，项氏、高月、镜湖之行，皆与墨家有关。
  “我不管你们目的，只求师兄安好。”
  “可我靠近不得，他们行踪飘忽，你也知，论情报，流沙远不及你们。”
  卫庄冷声道，眼带警告。
  班大师沉默片刻，点头：“好！”
  ……
  “你们盯着我作甚？”
  另一边，解决盗跖后，赢天率众前行，至夜间安营扎寨。
  可一路上，章邯、大司命等人总有意无意地打量他。
  最后，赢天无奈摊手。
  “九公子，我等只是惊叹您的实力。”
  大司命答道，眼含震撼，她早知赢天强，却未料如此夸张。
  那可是盗跖，连她都头疼的存在。
  结果被赢天一招放倒。
  干脆利落。
  这也为他增添了实打实的威望。
  “这有何好惊讶的。”
  赢天摇头，可很快神色一凝。
  “你们可觉此处有些不对？”
  继承凯多之力，他拥有野兽般的危机感知，此刻空气中隐隐透着杀气。
  “九公子，您何意？”
  “您可是察觉异常？”
  众人闻言望向他，章邯等人手按兵器，严阵以待。
  “很不对劲。”
  赢天目光投向前方山坡，月光下，一人独立，旁立一狼。
  “嗷呜！”
  狼仰天长啸，山坡上狼影渐多，士兵惊呼：“狼！狼群！”
  “快通知全军，准备迎战！”
  “天啊，这规模不小，至少千头！”
  “这么大狼群，之前怎未察觉？”
  “斥候干什么吃的！”
  众人议论，单狼不惧，可千狼来袭，谁不慌？
  不过他们毕竟是精兵，很快进入戒备。
  “九公子小心，属下觉有蹊跷。”章邯低声道。
  “嗯。”
  赢天点头，凝视那人与狼：“此人怕是操控狼群之人。”
  “先观望，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是！”
  章邯闻言微惊，随即点头。
  赢天未多言，心中已浮现一人，与眼前情景相似。
  苍狼王！
  流沙！
  想到这，他环视四周，寻找卫庄等人踪迹。
  “事情有趣了。”
  赢天嘴角上扬，隐隐兴奋。
  “嗷呜！”
  月下，狼王长啸，四周潜伏的狼群向秦军扑去。
  千狼奔腾，地面轰鸣。
  此军统领千庞见状，下令：“全军备战，屠狼！”
  “哗！”
  士兵列阵，盾兵护前，长戈刺出，一狼毙命，狼群难近盾墙。
  “噗！”“噗！”“噗！”……
  来袭之狼尽被斩杀，尸横遍地。
  “嗖！”
  一道身影自狼群中窜出，正是苍狼王，伏身疾行，逼近盾兵。
  “时机已到！”
  “唰！”“唰！”
  他双爪轰出，盾墙破开，低语几句，狼群从缺口涌入，打乱军阵。
  “章邯。”
  “派人擒下此人，若我没猜错，他是流沙苍狼王。”
  “什么！？”
  章邯一惊，未料流沙会来袭，毕竟双方曾多次合作。
  如今公然动手，他不明缘由，但身为帝国将领，即便面对旧友，也要出手。
  “末将即刻前往！”
  章邯匆匆离去，大司命问道：“九公子，若真是流沙，您打算如何？”
  “凡挡帝国者，唯有灭亡。”
  赢天淡然道，忽感地面震动，与狼群不同，他侧目望去。
  “咚！”“咚！”“咚！”……
  一丈高的巨人手举巨石奔来，身后跟着一群武者。
  此巨人正是无双鬼，凶残恐怖，天生怪力，刀剑难伤。
  原为百越太子天泽手下，后随卫庄，成为流沙四天王之一。
  “还有墨家之人……”
  “来救盗跖的？”
  赢天瞥了一眼，沉声对赵高道：“这些人交给你。”
  “是！”
  赵高不敢怠慢，率众迎向无双鬼。
  暗处杀手涌出，为首是六剑奴。
  赢天多看了几眼，毕竟六剑奴人气颇高，可谓最佳打手。
  “九公子，此次来敌不简单。”
  大司命看着混战，沉声道。
  “大司命。”
  赢天瞥她一眼：“确实不简单，烦请带阴阳家支援，速战速决。”
  “？？？”
  大司命疑惑：“九公子，眼下明显有后手，您真要调走我们？”
  “你们不走，我怕他们不敢现身。”
  赢天淡然道。
  好一个九公子！
  大司命暗叹他的自信，随即下令：“流沙与墨家杀手，助罗网拦下他们！”
  “嗖！”“嗖！”“嗖！”……
  大司命冲锋在前，阴阳术起手，少司命与弟子紧随。
  “噗！”“噗！”“噗！”……
  片刻间，已斩杀数人。
  “后手呢……还不出来……”
  待身边只剩秦云等人，赢天环视四周，静待对方底牌：“流沙与墨家，竟联手了。”
  “当日就该杀了你，卫庄……”
  他低语，忽觉头顶异动，抬头笑道：“找到你们了。”
  “哗！”“哗！”……
  两架木制飞行物从天而降，在这天空未被征服的时代，此物堪称神器。
  正是机关兽朱雀，班大师的得意之作。
  “九公子小心！”
  秦云察觉异常，欲挡在赢天身前。
  “呵呵，退下，他们目标不是我。”
  果如赢天所言，两架朱雀俯冲而下，却未攻他，而是直奔关押盗跖的车牢。
  “放钩！”
  “赤练！”
  班大师与卫庄各乘一架朱雀，发令后，班大师身后之人抛出铁钩，赤练甩出铁链，套住车牢。
  车牢腾空，迅速远去。
  “哎呀，飞了？”
  “班老头，快带我走！”
  盗跖在车牢内兴奋大喊，看向赢天时目露凶光：“赢天，今日之仇，我必报！”
  “九公子，他们劫走牢车了！”
  秦云无奈道。
  “章将军，这才是我们的目的，盗跖被救走了。”
  苍狼王见状得意，指着飞远的盗跖。
  “可恶……”
  章邯抬头，懊悔未带弓箭，随即冷视苍狼王：“你更别想跑。”
  “谁会跟你死拼？”苍狼王淡笑，已在盘算脱身。
  他此行只为拖延，无意拼命。
  可章邯岂容帝国威严受辱，一时难分胜负。
  “竟用飞的。”
  “他们是为救盗跖。”
  大司命与赵高也看出目的，见盗跖脱困，无双鬼等人开始后撤。
  “六剑奴，拦下他们！”
  赵高下令，六剑奴冲出拦截，大司命亦出手。
  对天空无能为力，但地面他们有把握。
  “可惜，没能与你一战。”
  卫庄在朱雀上俯视渐小的赢天，转身轻叹。
  身旁赤练轻笑：“那九公子……”
  “不可能！”
  她忽面色大变，惊望后方。
  赢天追上来了。
  下方众人皆见，赢天踏空而来，震撼莫名。
  “九公子，上天了。”
  “赤练，到底怎么回事……”
  卫庄听到赤练惊呼，本想探个究竟，谁知一转头，瞳孔骤然紧缩——赢天竟追上来了！
  他脚踏虚空，仿若漫步平地，脸上挂着淡然笑意，那逐渐逼近的身影让卫庄心头一乱。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卫庄目光死死锁定赢天，试图找出他飞天的依凭，可除了踩踏空气，别无他物。
  这身法，简直骇人听闻！
  脑海中不由浮现流沙四天王之一白凤，那飘忽的身法虽能短暂凌空，却需借助羽毛之力。
  而赢天，竟毫无凭依，纯以肉身凌虚而行，卫庄从未见过，甚至不敢想象。
  “糟了！”
  念头刚起，他迅速回神，鲨齿剑已出鞘，越过赤练，一道凌厉剑气直轰赢天。
  他很清楚，若让赢天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铛！”
  然而，剑气袭至，赢天竟抬手硬接，仅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好恐怖的实力！”
  赤练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初入大宗师的卫庄，竟连一道剑气都伤不了赢天！
  虽只是随意一击，可那是大宗师的剑气，常人怎可能徒手挡下？
  赢天却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不愧是曾击败卫庄的男人！
  “事情麻烦了。”
  卫庄面色沉如寒铁，见攻击无效，他明白绝不能让赢天靠近。
  “唰！”
  他深吸一口气，手握鲨齿剑猛然收紧，准备放大招。
  “哪有让你一味出手的道理？”
  赢天脚踏月步，凌空逼近，见卫庄欲再攻来，他缓缓伸手握住背上黑刀夜。
  月步，正是他追空的秘技。
  手按刀柄，他闭目蓄势，旋即睁眼抽出黑刀，霸王色霸气瞬间缠绕刀身，气势如虹。
  “唰！”
  “雷鸣八卦！”
  黑刀挥出，一道弧形雷霆巨刃咆哮而出，直扑卫庄。
  “不好！”
  卫庄急推开赤练，举鲨齿剑迎击，虽知此招难挡，他却不愿束手就擒。
  “横贯八方！”
  鬼谷绝技发动，黑龙咆哮而出，配合鲨齿剑势，剑气如潮涌向对手。
  此招曾让夜幕之人血流成河，可见他对赢天的重视。
  一出手，便是杀招！
  “砰！”
  黑龙与雷霆相撞，巨响震天，黑龙瞬间崩散，雷鸣八卦余势未消，狠狠轰中卫庄胸膛。
  鲜血喷涌，若非大宗师罡气护体，他恐已命丧当场。
  饶是如此，也伤得不轻。
  “卫庄！”
  赤练惊呼，冲上前扶住他，内力急运为其止血。
  “怎么可能！？”
  另一架机关兽上，班大师目瞪口呆——踏空而行已够离奇，大宗师级鬼谷传人竟被一刀重创，险些殒命！
  对赢天的实力，他有了全新的认知。
  太强了，盗跖输得不冤。
  “大事不妙！”
  见卫庄无力阻挡，赢天步步逼近，班大师心知局势危急。
  “卫庄，别动，我来帮你！”
  赤练以内力稳住卫庄伤势，抬头望向冲来的赢天，眼神一狠，单手托起卫庄：“班大师，靠过来！”
  “啥？”
  班大师不明所以，仍操控机关兽靠近。
  “你，把卫庄带过去！”
  “啊？”
  操控机关兽的墨家弟子一愣，见赤练冷厉目光，只得硬着头皮抱起卫庄，纵身跃向另一架朱雀。
  落地稳稳当当，毕竟也是武者，身手不俗。
  “呼……”
  “卫庄就交给你们了！”
  见卫庄安全转移，赤练松了口气，这已是她最后的办法。
  她决意独自拦下赢天。
  抽出软剑，她一击斩断班大师那架与车牢的锁链。
  “喂喂喂，美女，你这是要干啥？”
  盗跖在车牢里晃得头晕，见赤练调转机关兽朝赢天冲去，吓得魂飞魄散。
  这不要命的架势，让他心惊胆战。
  其实，赤练早有算计——要让班大师他们逃得更快，必须减轻负担。
  盗跖，就是那最大的累赘。
  “你慢点啊，为啥带上我！”
  盗跖惊恐万分，高空坠落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可赤练哪管他喊叫，目光锁死前方赢天。
  “十多年前，你救我一命。”
  “今日我以命断后，算还你恩情！”
  她决然瞥了眼远去的卫庄，转身驾机关兽迎向赢天。
  “哦？”
  赢天见状微怔，这女人的果决狠辣让他刮目相看。
  他收起黑刀夜，武装色霸气缠绕双拳，漆黑如墨，一拳轰出。
  “砰！”
  “哗啦啦！”
  机关兽与拳头碰撞，木屑飞溅，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最终在空中化为齑粉。
  旁观者只觉一个巨物被赢天一拳粉碎，那力量震撼人心。
  这九公子，强得离谱！
  “女人，你还真有种。”
  漫天木屑中，赢天一手拽着锁链，下方是车牢中的盗跖，另一手掐着赤练纤细的脖颈。
  “你当真不怕死。”
  本想直接捏断她脖子，可见她视死如归的眼神，他改变了主意。
  瞥了眼远去的机关兽，他冷哼：“这次算你们命大。”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