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除夕夜团圆（大结局）

  箱子虽然有些年头，但保养得极好。
  皮面油润，铜件锃亮，沉甸甸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小曼，过来啊。”
  谈奶奶又拉着秦曼的手走到箱子前，眼神郑重又慈爱，“这是谈家给你的聘礼。别嫌老派，这是你爷爷和我，还有谈铮爸妈的一点心意。”
  皮箱带着年代感，秦曼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忐忑。
  在谈铮鼓励的眼神和全家期待的目光下，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黄铜搭扣，掀开了箱盖。
  就算秦曼见过世面，箱内的景象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箱内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衬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摞码放得如同砖块般齐整的小黄鱼。
  一个紫檀木的首饰匣子，盖子微开。
  隐约可见里面水头极好，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
  镯子旁，还有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
  几卷用红绸细心捆扎的银元。
  一叠崭新的连号的大团结钞票。
  最上面，压着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用红蜡封着。
  “这太贵重了。”
  秦曼喃喃道，感觉像捧着一座金山，有些手足无措。
  “傻孩子，谈家的媳妇儿，值得最好的！”
  谈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快，看看底下那个文件袋，里面还有你爷爷特意留给你的东西呢！”
  谈奶奶说完，还有些唏嘘。
  她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赶上十年大运动，家里的好东西全部捐献给国家。
  能留下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不然，还可以给的更多。
  秦曼压下心头的震撼，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揭开封蜡。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份盖着部队和地方政府鲜红大印的文件。
  一份特供商品购买凭证，品类涵盖了当时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稀缺物资。
  从进口奶粉，巧克力到高级毛料，自行车，手表，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还有两张旧存折。
  谈奶奶和林玉岚早早就存下了。
  每个月，都有一笔钱定期转入。
  “奶奶，这……”
  不提钱，这份用心和能量，足以让秦曼感到震撼。
  她抬头看向谈老爷子，老爷子只是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呵呵地点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曼，喜欢吗？”
  林玉岚笑着问，眼里满是欣慰。
  东西早准备好了，就缺一个时机。
  秦曼是一家人认可的媳妇，就该有最好的待遇。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爸妈！”
  秦曼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更多的是被珍视的温暖和踏实。
  从此以后，她的家人变多了。
  “喜欢就好！”
  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神秘，“小曼，今天谈家给你的惊喜，可不止这一件。”
  “还有什么？”
  谈铮眼皮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有他不知道的？
  除夕夜，好像并不在他的掌控内。
  谈奶奶眨眨眼，看向门前。
  笃笃笃。
  三下清晰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谈铮离门最近，带着疑惑走过去开门。
  一股寒气涌入，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极其平整的旧式军装。
  尽管两鬓已染霜华，脸上刻着风霜，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仔细看，和秦曼有七分像。
  秦国平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客厅中央，最后定格在秦曼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曼只觉得那眼神无比熟悉，一个名字在她心底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
  “小曼？”
  秦国平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是大伯吗？”
  她手中的文件袋滑落在地毯上。
  “是我，小曼，是大伯！”
  再也控制不住，秦国平一步跨进门内，带进一身寒气。
  他声音哽咽，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抗美援越十几年，大伯回来了！”
  迈着大步上前，秦国平在距离秦曼一步之遥时停下。
  伸出那双布满厚茧骨节粗大的手，似乎想触碰她，又怕惊扰了她。
  最终，只是用力地握成了拳。
  “小曼，大伯回来了，以后就是你的后盾。”
  秦国平申请调回省城，已经是师级干部。
  他没结婚，没孩子。
  秦曼不再是没有爸妈亲人的孤女，还有他。
  而他，也有秦曼这个侄女在身边。
  巨大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激动冲击着秦曼。
  爸妈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总是念叨失踪的大伯。
  秦曼再也忍不住：“大伯，真的是您！”
  谈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下沙发扶手，中气十足地喝道：“好！好！好！这才是真正的团圆！天大的喜事！”
  他眼中也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林玉岚早已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招呼：“国平兄弟，回来就好啊！”
  谈铮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寒气。
  在秦曼的座位边上，加了一把椅子。
  悲伤的泪水很快被重逢的巨大喜悦所取代。
  秦国平轻轻拍着秦曼的背，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大伯都知道。”
  是他回来晚了。
  如果早几个月，有他在，秦曼怎么会被周家人欺负？
  在来谈家之前，秦国平去了一趟医院。
  周怀民还在接受治疗，众叛亲离。
  等待周怀民的，是法律的制裁。
  “不用怕任何人，大伯在，给你做主！”
  什么姚师长，算什么东西？
  以后，军区大院，有他秦国平的一席之地。
  秦曼虽然是侄女，却比女儿还要亲，是老秦家的独苗！
  “大伯，那以后我就指望您了。”
  秦曼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穿书以后，这是她最最幸福的一天。
  “好了好了！大年三十，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谈奶奶抹掉眼泪，瞬间恢复了利落劲儿，指挥道，“谈铮拿茅台出来，开饭了！”
  “今天咱们老谈家，新添了孙媳妇，又迎回了小曼的亲大伯，这顿团圆饭，必须热热闹闹，圆圆满满！”
  壁炉的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个人喜悦的脸庞。
  谈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起酒杯。
  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来！第一杯，欢迎国平同志回家！你是英雄，更是小曼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回家了，就安心！”
  “谢谢首长！谢谢谈家！”
  秦国平站起身，双手恭敬地捧杯，声音沉稳有力，“能活着回来，找到小曼，看到她有这么好的归宿，我，死而无憾！”
  他仰头，一饮而尽。
  “第二杯。”
  谈老爷子红光满面，转向谈铮和秦曼，“祝谈铮和小曼，新婚大喜，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以后谈家，就是小曼的家，也是秦国平的家了。
  还有张主任，李卫国和王双。
  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除夕夜，他们都能聚在一起。
  “谢谢爷奶，爸妈和大伯，还要谢谢张主任，李叔和双姨……”
  谈铮和秦曼一同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叮当作响。
  “第三杯！”
  谈老爷子豪气干云，“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康泰，国家繁荣昌盛，干杯！”
  “干杯！”
  所有人的杯子都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那台老式的上海牌收音机，准时传出那响彻神州大地的旋律：“东方红，太阳升……”
  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密了。
  窗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三代人围坐一堂，笑语欢声。
  秦曼给大伯秦国平夹了一个肉丸子，心中平静又满足。
  76年来了。
  她回到过去，就是要亲眼见证祖国的繁荣。
  以后的每一年，都会越来越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