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登记结婚

  深受人民爱戴的周总理，在76年1月8日与世长辞。
  省城医院的医护们分外悲痛，自发展开悼念活动。
  秦曼的手臂上，佩戴了黑纱。
  罗伯特教授的团队已经回国，特地打过来越洋电话，再次确定在省城建立实验室。
  随着高端设备进驻，秦曼时间无限挤压。
  每天两点一线，下班后还要留在省城医院里查找资料，偶尔和张主任交流。
  谈铮那边也没闲着。
  为了秦曼住得舒心，谈铮找人翻修小院，找木匠打家具。
  一直到30号除夕那天，秦曼才主动找到张主任：“张主任，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张主任拿下老花镜，揉揉眼睛：“我一直没提，就看你要憋到什么时候。”
  除夕，下午开始放假。
  省城的百货商店，副食品商店都关门。
  秦曼今晚要去谈家过除夕，总不能空手上门。
  “小曼，我给你准备了一份。”
  张主任拿出一个网兜，“我托老同学买的鹿心丸和滋补的药酒，正好你给老首长带过去。”
  “张主任，我晚点回家，接你去我家包饺子。”
  除夕夜团圆饭，林玉岚来医院好几次。
  每次都是送吃的，邀请秦曼过除夕。
  秦曼和谈铮商量好，要给谈家人一个惊喜。
  当然，也可能是惊吓。
  “行啊，你快去买买东西。”
  等秦曼前脚出了医院，张主任马上给谈家打电话。
  林玉兰请假在家，接到电话后，开始准备。
  吉普车停在院内，谈铮为秦曼打开车门。
  他手上攥着个牛皮纸包，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谈铮同志，你紧张？”
  秦曼看向谈铮，手也跟着不自觉地蜷缩。
  “我第一次，没经验。”
  谈铮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满脑子都是婚后，他和秦曼住在小院里过日子的扬景。
  “我也是第一次。”
  两辈子的第一次，秦曼把头扭向窗外，尽量平复心情。
  汽车停在街道办事处门口。
  推开门，里头暖烘烘的，弥漫着煤烟和墨水的味道。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推过两张表格：“填吧，家庭成份，工作单位都写清楚。”
  “好。”
  秦曼和谈铮对视，彼此毫不犹豫地在配偶一栏，写下对方的名字。
  盖章的时候，红印泥“啪”地按在纸上。
  大姐把两本红皮的结婚证推过来：“恭喜，合法了。”
  走出办事处，风好像小了点。
  谈铮把其中一本塞进秦曼手里。
  秦曼低下头，用指尖摩挲“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
  “媳妇，跟我回家吧。”
  谈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吃个除夕团圆饭，等正月十五元宵节，咱们就在自己家过了。”
  “好。”
  秦曼回握谈铮的手，两个人去了一趟百货商店。
  等到军区家属院，谈家的小楼，秦曼塞给司机小张一个小布包。
  “嫂子，这是……”
  小张瞪眼，谈团长和小秦大夫领证，谈家人都不知道！
  找不到打电话的地方，他没办法通风报信了。
  “喜糖，沾沾喜气。”
  秦曼微微一笑，跟在谈铮身后。
  夫妻俩刚到门口，大门立刻敞开。
  张主任，王双和李卫国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小曼，快进来！”
  “张主任，你们……”
  秦曼傻眼。
  除夕是吃团圆饭的日子。
  她答应了林玉岚来谈家做客。
  想着等回家以后，再把王双李卫国和张主任叫到一起，来家里包饺子。
  “小曼，你能想到的，老首长自然能考虑到，早早就邀请我们一起过除夕了。”
  张主任满脸笑容，除了他们，谈家还给了秦曼一个惊喜。
  说明谈家人没有门第之见，是真心接纳秦曼，当成一家人。
  “小曼，快过来一起玩我儿子！”
  谈希文抱着儿子凑上前，把儿子塞到秦曼怀里。
  可能是秦曼帮忙做手术接生的关系，小胖墩很认人。
  谈奶奶和林玉岚一抱，小胖墩就开哭。
  但是秦曼一抱，胖墩就咧着嘴。
  “真可爱，给你红包！”
  秦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放在小抱被里。
  团圆饭，老首长和谈学明在厨房忙碌，谈铮和李卫国自动自觉帮忙。
  女人们则是坐在客厅里，嗑瓜子剥花生，喝着茶水闲聊。
  谈奶奶和林玉岚一左一右坐在秦曼身侧。
  谈奶奶拍了拍秦曼的手，笑容慈祥：“小曼，过年都是男人们干活，咱们忙碌一年，需要休息。”
  “是啊，在谈家男人没有地位。”
  林玉岚和谈奶奶始终统一战线。
  她们一向帮亲不帮理。
  “谈铮敢欺负你，千万不要忍，咱们一起收拾他！”
  谈希文也凑过去，联盟里，也有她一个。
  等下午四点半，团圆饭端上桌。
  餐桌上四大件，排骨，鸡，鱼肉和肘子。
  除此以外，还有对虾，海参，红烧的鲍鱼。
  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登登的。
  落座后，谈铮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晒出新鲜的结婚证：“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秦曼。”
  饭桌上，沉默足足有五分钟。
  谈老首长一手捂着心口：“小兔崽子，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组织里出现了叛徒，而且叛徒太多。
  三年作战计划，半年都没用上。
  最后，还是被谈铮这个小兔崽子达到了目的。
  功劳，不在他们身上。
  “你也不早说！”
  谈奶奶瞪了谈铮一眼，拿出一个皮箱给秦曼，“孙媳妇，这是我和你妈早就给你准备好的聘礼。”
  “是啊！”
  林玉岚喝了一口葡萄酒，“你要给谈铮提要求，不给五千块聘礼和祖传的好东西，不嫁！”
  没想到，除夕夜，谈家人还没给秦曼惊喜，反而先得了一个。
  “等年后，咱们请假去你老家办一扬。”
  省城的婚礼必不可少。
  林玉岚考虑了下，秦曼的乡亲们太多了，如果把人请来，很可能请不全。
  这样，显得不够重视。
  不如他们去一趟，拿出诚意，让老乡们放心。
  “小曼，你是孙媳妇，以后家里你最大，你说的算。”
  谈老爷子一开口，亲自认可秦曼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