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需要时间考虑

  许小青的脸色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审视、试探，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大概设想过我会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酬金，甚至觊觎悦购的股份，但她绝对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陈先生，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坦然迎接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小姐，你应该清楚，解决刘阿姨这个难题的价值。这不仅仅是3%的股份，更是悦购未来的控制权，是许家在商界版图上的一块重要拼图，也是你展现你能力的一部分，这对你未来争夺家族继承人是非常重要的。而我只需要你陪我一晚，这看起为很划算吧。”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许小青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双总是带着精明和审视的眼睛，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屈辱。
  “陈先生，”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有些干涩沙哑，但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试图夺回对话的主导权，
  “我承认，刘阿姨的事情确实棘手，这3%的股份对我很重要。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提出这种……荒唐无礼的要求。”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还是用了“荒唐无礼”这四个字，显然，这个要求触碰到了她的底线，让她精心维持的商业谈判姿态出现了裂痕。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加深了几分，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语里的愠怒和警告。
  “荒唐吗？”我慢悠悠地反问，拿起那杯已经快要凉掉的茶，又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茶水的余韵，也像是在品味她此刻的情绪，
  “许小姐，我们换个角度看。你用尽了所有‘合理’的手段，金钱、尊重、姿态，甚至可能还有一些不太光彩的施压，结果呢？刘阿姨油盐不进。这说明什么？说明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那些‘合理’的范畴之内。”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再次锁定她：“你想要一个‘非常规’的结果，却不愿意付出‘非常规’的代价？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轻佻，反而带着一种剖析事实的冷静，这种冷静，比疾言厉色的指责更能让人感到压力。
  许小青的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此刻的挣扎和权衡。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深知“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法则之一。
  只是她习惯了用金钱、权力和资源作为砝码，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摆上天平。
  “钱不够，我可以加。”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对话拉回她熟悉的轨道，“我可以给你一个让你绝对满意的数字，甚至可以在悦购未来的项目里，给你留出可观的利润空间。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样的交易才最符合长远利益。”
  “长远利益？”我笑了，摇了摇头，“许小姐，你看到的，是悦购的控制权，是你家族继承路上的垫脚石。而我看到的，是解开一个死结的乐趣，是证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句话的价值。至于钱…我说过，我对它的兴趣，真的没那么大。”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警惕和疑惑，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如此‘细腻复杂’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嗯，艺术吗？”
  “艺术？”许小青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复杂。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疯子，但偏偏这个疯子身上，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自信和掌控力，让她无法轻易地拂袖而去。
  她甚至开始怀疑，爷爷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才会那样郑重地推荐他。
  “刘阿姨的问题，症结不在钱，而在人心。”我继续说道，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要解开人心这个结，就需要用人心去换。我的要求，看似荒唐，却恰恰点在了这个‘人心’的穴位上。
  许小姐，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决心，你的‘诚意’。这种诚意，不是用支票来体现的，而是需要你付出一些…让你感到‘痛’的东西。”
  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当你自己都愿意为了这个目标，付出让你感到艰难的代价时，你才真正拥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而这种决心，有时候恰恰是打动别人，或者说，让我愿意全力以赴的关键。”
  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心理博弈的味道。我确实对单纯的金钱交易兴趣不大，因为我现在赚钱的的方法多的去了，但解决难题本身带来的成就感，以及掌控局面的快感，对我更有吸引力。
  而提出这个看似轻浮的要求，除了想看看这位天之骄女的底线和反应，更深层的目的，或许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想清楚。
  也许，是潜意识里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一种反叛？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觉得这样…比较有趣？
  许小姐沉默了，包厢里只剩下她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以及我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她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家族的期望，是唾手可得的商业帝国控制权，是证明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另一边，是她从未想过的，需要用自身来交换的条件，这触及了她的尊严和原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我需要时间考虑。”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她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逼人，反而多了几分闪烁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