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浑身酸痛

  “哎，那根太老了，换一根嫩的。”
  陈青山：“……”他觉得，对付生意扬上那些老狐狸，都没应付眼前这个女人来得费劲。但他还是依言换了一根。
  许小青就这么颐指气使地指挥着，陈青山则像个被强迫营业的木偶，机械地投喂着。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许小青时不时发出的“这个烫”、“那个咸了”、“我要喝汤”的指令。
  陈青山喂一口，自己扒拉两口饭，一心二用，倒也吃得飞快。许小青被他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胃口出奇地好，
  不知不觉就吃下了大半碗饭，那碗冬瓜排骨汤也见了底。
  她吃饱了，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连带着说话的力气都足了些。
  她看着陈青山额头上那层薄汗，以及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但又强自压抑的表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
  “小陈，你这服务态度，可不怎么样啊。”许小青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评价，“跟外面那些会所的头牌比，差远了。”
  陈青山刚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闻言差点没呛着。他放下碗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小青，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难道不是吗？”许小青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要是脾气不好，刚才就该把我从窗户扔出去了，而不是在这儿给我当牛做马地喂饭。”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鼻音，“说起来，这还是我成人后第一次有人喂我吃饭呢。”
  陈青山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那点火气又诡异地消散了。
  这女人，就像个刺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的时候扎人得很，可偶尔露出的柔软肚皮，又让人没法真的下狠手。
  他没接她的话茬，只是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动作利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老板，倒像个做惯了家务的男人。
  许小青看着他的背影，刚才那点小小的得意和快意慢慢沉淀下来，心里泛起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个……”许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谢谢你。”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自在。
  “呦，你还会说谢谢啊，吃饱了？”他问，语气平常。
  许小青点点头：“饱了。”
  “有力气了？”他又问。
  许小青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陈青山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力气了就好，有力气了，我们再来谈谈，你到底想当我情人，还是女朋友。”
  “陈青山，”许小青抬起头，“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压抑的怒意。
  陈青山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码：
  “我没逼你？许小姐，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把你安排？”
  “好吧，那我考虑下！以后再说。”许小青听完心情才好一点，”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陈青山一听就来劲了：”我来陪你睡。“
  许小青说：”滚，我都这样还想欺负我。“
  “滚，那就走吧，一起滚床单。”
  话音未落，不等许小青有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啊！”许小青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她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拳头毫无章法地捶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的却是闷闷的声响。
  “陈青山！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疯子！”
  她的挣扎对于陈青山来说，不比一只猫崽子挠痒痒来得更有力道。他面无表情地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床边，然后毫不温柔地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许小青被摔得眼前一黑，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一个沉重的身影就覆了上来。他没有做别的，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像是在禁锢一头不听话的野兽。
  男人身上那股混杂着淡淡烟草味和沐浴露清香的气息，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
  许小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与她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原以为，接下来会是疾风骤雨般的侵犯，是羞辱，是惩罚。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咬破舌尖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青山只是抱着她，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粘稠的丝线，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流淌。许小青的挣扎从激烈到无力，最后彻底放弃。她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木偶，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愤怒和恐惧潮水般退去后，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茫然和疲惫。
  她不明白。
  这个男人用最粗俗的话语挑衅她，用最强硬的手段禁锢她，可到头来，却只是这样抱着她？
  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银边。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那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她的头发，带来一阵阵微痒。
  这个怀抱，没有情欲，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不容反抗的桎梏。可偏偏是这份不容反抗，让她那颗一直悬在半空、备受煎熬的心，诡异地找到了一个落点。
  一夜无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一首单调却能安眠的催眠曲。
  第二天，许小青是在一片陌生的寂静中醒来的。
  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她动了动，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